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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智月光放下手机。

　　不到十秒又拿起来了。

　　他翻了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美国队的、德国队的、日本队的、学校里的、家里的。

　　翻了整一圈，没有一个人跟"云娇娇"这三个字沾边。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想了想。

　　云。

　　他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云氏集团"。

　　页面弹出来，一排搜索结果，企业介绍、股东结构、近期新闻。

　　他点开"核心成员"那一栏往下翻，云氏现在的当家人姓云没错，家里确实有女儿，但新闻里从来没提过名字。

　　越智月光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这次他直接拨了通讯录里备注"妈妈"的号码。

　　响了四声接通了。

　　"月光？这么晚了，怎么了？"

　　越智月光靠进床头，声音跟平时一样又低又平："妈，问你个事。"

　　"你说。"

　　"云氏集团的千金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妈妈语气带着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告诉我。"

　　"叫什么来着……云……哎呀我想不起来了，就记得见过一次，长得特别好看，那姑娘站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叫什么名字我一下给忘了，你等等啊，我翻翻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细碎声音，越智月光听着没催。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妈妈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兴奋了些："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叫云娇娇！是不是叫云娇娇？那丫头长得是真好看，我跟你讲，那次宴会我见了一面，回来跟你爸念叨了好几天。她妈跟我还加了微信，我找找。"

　　越智月光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浅，转瞬就平了："是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

　　"妈，"越智月光的嗓音还是那副低低的调子，"你帮我去找云夫人，把云娇娇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个调："你要人家联系方式做什么？"

　　"喜欢。"

　　"什么？"

　　"我说喜欢。"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越智月光的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你喜欢云家的姑娘？？"

　　"嗯。"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

　　"去年美国。"

　　"你就看了一眼？？就喜欢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妈妈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一种明显压着笑的语调："月光，你从小什么性格我知道，你看一眼就惦记了一年的女孩子，那得是什么样。我见过她，确实好看，那长相是真的不在凡间的那种，我当时就在想谁家小子有这福气。"

　　越智月光没接话。

　　他妈妈继续说："你要是真喜欢，我当然帮你要联系方式。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云夫人发消息。不过月光，人家姑娘身边不一定缺人追，你可得自己上点心。"

　　"我知道。"

　　"行了，我去找了，你等我消息。"

　　"谢谢妈。"

　　挂了电话，越智月光把手机放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不到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妈妈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名片推送，头像是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昵称两个字：娇娇。

　　底下跟了一段语音。

　　越智月光点开听，他妈妈的声音带着收不住的笑意："月光，你要到了。云夫人说她女儿单身，让你自己加。她说她女儿最近桃花挺旺的，让我转告你一句，能不能成看你自己本事。"

　　越智月光对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点开那张名片，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消息框弹出光标，他打了五个字发了出去。

　　"越智月光，想认识你。"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