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窗户,安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偶尔,云娇娇会遇到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她会小声地自言自语表示疑惑。
幸村总能“恰好”听到。
然后不着痕迹地、用简单易懂的语言为她解释几句。
既不显得她无知,又完美地解决了她的难题。
云娇娇觉得,和幸村学长待在图书馆,时间都变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而且感觉幸村学长真的好厉害,感觉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幸村精市要找的植物图鉴,其实并不急用。
他只是在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书架间像只迷路小鹿般转悠的熟悉身影,便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而这样“恰好”的帮忙和“顺路”的同行,正在变得越来越频繁。
如果说文化课和社团活动是云娇娇如鱼得水的领域,那么体育课,尤其是某些特定项目,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立海大对学生的体能要求不低,体育课内容丰富且……颇具挑战性。
对于运动神经只能算普通、且有些畏高的云娇娇来说,跳箱和攀爬绳梯这类项目,简直是酷刑。
这天的体育课内容正是跳箱。
看着那一个个高度不等的箱子,云娇娇的脸色就开始发白。
助跑、起跳、双手撑箱、分腿跃过——这一系列动作对她来说难度太高了。
同学们一个个轻松跳过,即使有失败也能嘻嘻哈哈地再次尝试。
轮到云娇娇时,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助跑,到了箱子前却猛地刹住车,无论如何都不敢起跳。
“云同学,没关系,放松一点!”体育老师鼓励道。
“云娇娇加油!”小泽也在旁边给她打气。
云娇娇咬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她闭着眼跳了起来,结果双手撑箱无力,整个人直接撞在了箱子上。
小腿被磕得生疼,狼狈地摔在了垫子上。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云娇娇趴在地上,又疼又窘,眼眶瞬间就红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垫子里再也不出来。
体育老师叹了口气,让她先到旁边休息。
云娇娇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揉着发红的小腿肚。
看着同学们继续练习,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她总是这样,一到体育课就出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的铁丝网外传来:“云桑?”
云娇娇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幸村精市正站在网球场和操场之间的铁丝网外,显然是从网球部训练场地“路过”。
他穿着运动服,额上带着薄汗,似乎刚结束一轮练习。
“幸村学长……”
云娇娇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因为腿疼轻嘶了一声。
幸村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腿和有些狼狈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受伤了?”
“没、没有!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云娇娇连忙摆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没用的样子。
幸村却没有离开,他隔着铁丝网,声音清晰地传来:“跳箱确实需要一些技巧和勇气。害怕是很正常的。”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嘲笑,只有平和的理解。
这让云娇娇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鼻子有点酸:“我……我总是跳不过去……”
“不要盯着箱子的高度看。”
幸村的声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助跑的时候看垫子,起跳的瞬间想着把手撑远一点,身体自然就会带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身体,不要犹豫。”
他简单地说了几个要领,都是老师讲过但云娇娇因为紧张从未听进去的。
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却显得格外清晰易懂。
“相信我,你可以的。”
幸村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是温和的鼓励,“要不要现在试试看?我在这里看着。”
被他那样信任的目光注视着,云娇娇忽然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走向起跑点。
她可以的!
她一定自己,就如同幸村学长相信自己一样!
她一定可以!
体育老师有些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她。
同学们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云娇娇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幸村的话。
助跑,看垫子,起跳,撑远!
她心一横,奋力一跃!
这一次,虽然动作依旧不算标准,甚至有些连滚带爬。
但她竟然成功地越过了那个矮箱,摔在了另一边的垫子上!
“成功了!云娇娇你成功了!”小泽第一个欢呼起来。
同学们也纷纷投来惊讶和鼓励的目光。
云娇娇从垫子上爬起来,虽然样子依旧狼狈,但脸上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她第一时间看向铁丝网外。
幸村精市还站在那里,见她看过来,朝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晰而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赞许和“看吧,我就说你可以”的意味
甚至天还抬手,轻轻为她鼓了两下掌。
隔着遥远的距离,云娇娇却觉得那个笑容和掌声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让整颗心都变得明亮起来。
体育老师也表扬了她:“很好!云同学克服了心理障碍!下次会更好的!”
接下来的尝试,云娇娇虽然还是不能每次都成功,但至少不再恐惧,敢于起跳了。
下课铃响时,云娇娇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晴。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想去拿水杯。
却发现自己的水杯旁边。
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湿巾。
她惊讶地拿起那瓶饮料,下意识地看向铁丝网外。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是谁留下的。
一股暖流包裹住心脏,细腻而温柔。
她握紧那瓶带着凉意的饮料,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看到了她的窘迫,没有视而不见,更没有嘲笑。
他“恰好”路过,给予了最及时的指导和鼓励,在她成功后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
甚至细心地留下了饮水和清洁用品。
这种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特殊对待,比任何直白的关怀都更让人心动。
不知从何时起,放学后的一段路,成了云娇娇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网球部的训练通常比普通社团结束得稍晚一些。
云娇娇有时会在美术社多待一会儿,完成画作。
或者干脆就在教学楼里写作业,等到差不多的时间,再“恰好”收拾好东西下楼。
十次里总有那么六七次,她能在教学楼门口或者校庭的主干道上,“偶遇”刚刚结束训练、准备回家的幸村精市。
他通常会和真田、柳等队友一起走出来,但在路口,其他人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而幸村,则会“顺路”和走向同一个方向的云娇娇同行一段。
最初,云娇娇还会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幸村总是很自然地找到话题。
有时是关于美术社的:“最近在画什么作品?”
有时是关于学业的:“日本史最近的章节还跟得上吗?”
有时是关于植物的:“这个季节,教学楼后的紫阳花应该快开了。”
有时甚至只是闲聊:“听说商店街新开了一家不错的书店。”
他的话题总是轻松而有趣,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云娇娇的紧张。
渐渐地,云娇娇也能放松下来,和他分享一些自己的趣事和想法。
她发现,幸村学长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遥远和难以接近。
他知识渊博,见解独到,但从不卖弄,总是耐心地倾听她那些可能有些幼稚的言论,然后温和地给出回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他们并肩走着,聊着看似平常的话题,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氛围。
云娇娇尤其喜欢听幸村谈论艺术和植物。
当他谈起喜欢的画家时,眼神会变得格外明亮。
当他描述某种花卉的习性时,语气会带着一种温柔的怜爱。
这些都让云娇娇看到一个更加真实而丰富的幸村精市。
而幸村,似乎也很享受这段路程。
他会放慢脚步,迁就云娇娇的步调。
听着她软糯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经历。
那双总是冷静观察世界的眼眸里,会染上夕阳般的暖色。
真田和柳等人早已习惯了部长这“小小”的绕远路行为
——幸村家其实并不完全和云娇娇同路。
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会自动在路口分开,给两人留下空间。
仁王曾摸着下巴嘀咕:“噗哩~部长‘顺路’的范围越来越广了啊。”
柳生推推眼镜:“绅士不该打扰别人的私人时间。”
柳莲二则默默记录:
部长与云娇娇放学同行频率68.5%,
平均时长12.3分钟,
对话内容涉及艺术(32%)、
学业(25%)、
日常(43%)、
喜欢(70%)可能没有察觉?!
部长心情愉悦度在此期间维持高位。
对于云娇娇来说,这段路最让她心跳加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