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持续了四十分钟。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在球场上你来我往,谁也压不住谁。
迹部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一次次将越前逼入死角,越前又用那招“抽击球B”硬生生扳回比分。
“15-30!”
“30-30!”
“40-30!”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桃城武嗓子都喊哑了,菊丸英二趴在看台栏杆上,指甲都快抠进铁管里。
最后一球。
迹部发球,球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越前反手回击,球擦网而过,迹部上网截击,球重重砸在越前脚边,弹起时带着剧烈的旋转,越前扑过去,球拍差了几厘米。
“Game,set,win by 迹部景吾。6-4。”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迹部景吾站在球场中央,抬手打了个响指,应援团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
但他脸上没有笑。
越前龙马跪在球场上,右手撑着地面,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刘海遮住了眼睛。
“越前……”桃城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云娇娇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蹲在越前面前,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一边,伸手把他的头发拨开:“龙马君。”
越前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雾气,但没有哭。
他只是咬着嘴唇,下巴绷得很紧。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还差得远……真的还差得远。”
“嗯。”云娇娇点头,没有说“没事的”或者“你已经很努力了”这种话。
她只是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越前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自己狼狈的倒影,但没有失望,没有同情,只有那种认真的、亮亮的光。
“下一次。”云娇娇说,“下一次赢回来就行。”
越前盯着她看了几秒,把脸埋进膝盖里。
“……嗯。”
青学的人围了过来。
手冢站在最外面,没有走近,但一直看着。
不二蹲下来,拍了拍越前的肩膀:“打得不错。”
“输了还算不错?”越前闷声说。
“对手是迹部景吾。”不二笑了,“能打成这样,确实不错。”
大石递过毛巾,菊丸把帽子捡回来扣在越前头上,桃城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没事,全国大赛再赢回来!”
海堂薰“嘶”了一声,把一瓶水递过来,什么都没说。
云娇娇站起身,退了两步,让他们围着越前。
手冢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做得很对。”
“诶?”
“没有急着说‘没关系’。”手冢看着被队友包围的越前,“他不需要被安慰,他需要的是被相信。”
云娇娇抬头看手冢,手冢也低头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谢谢手冢社长。”云娇娇笑了。
手冢移开目光:“……叫我手冢就行。”
青学休息区的气氛渐渐缓了过来。
越前被队友们拉起来,灌了两口水,脸上的表情没那么僵硬了。
但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云娇娇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难受。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
“呐,龙马君。”
越前抬眼看她。
“想听歌吗?”
“……什么?”
云娇娇没回答,直接哼了起来。
没有歌词,就是简单的旋律,调子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澈,每个音都稳稳的,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