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乾东城的边界已然在望。
温壶酒停下马车,向着车内轻声唤道:
#温壶酒 “哎,车里的两位,我们到了。”
然而,良久未见动静。
温壶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敲了敲车壁,对着马车里的人唤道:
#温壶酒 “你们两个还没醒吗?”
#温壶酒 “小百里,小阿眠?”
车内传来轻微的响动,百里东君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
他用刚刚睡醒的语气迷糊地问着:
#百里东君 “什么时候了?”
而身旁传来温鹤眠疲倦却清晰的声音:
##温鹤眠 “已经天亮了。”
听到她的话语,百里东君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温鹤眠那微显憔悴的脸庞上。
她的眼下有一抹淡青色,眉宇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关切地问道:
#百里东君 “阿眠,你怎么了?”
温鹤眠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内心的烦躁。
##温鹤眠 “怎么了....”
她低声重复着,心中却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整整一夜,她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因身旁的他靠在她的肩上,生怕一不小心便惊扰了他的梦。
如今,这位“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这儿问她怎么了.......
于是,她将采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直接的话语告诉眼前的人。
##温鹤眠 “我没睡好。”
#百里东君 “没睡好.....?”
百里东君似乎恍然大悟,猛地掀开车帘,向手撑在车壁上的温壶酒喊道:
#百里东君 “舅舅,你看你驾的马车!”
#百里东君 “阿眠昨晚没睡好觉。”
此言一出,被扣上‘驾车不行’的帽子的温壶酒愣住了,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和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道:
#温壶酒 “我?”
这和他有关系吗?
他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温鹤眠则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
她现在只觉得劳累过度,只想找个安心的对方睡一觉。
就在此时,镇西侯府的人终于赶到,但他们来的方式却极为粗暴,五花大绑地将百里东君带走了。
温鹤眠缓缓下了马车,目光扫过被绑着前行的百里东君,不由得摇了摇头。
温壶酒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索着百里东君刚才说的问题,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温壶酒 “小阿眠,是因为我驾车的原因让你感到不适吗?”
##温鹤眠 “不是。”
温鹤眠摇了摇头,轻声答道:
##温鹤眠 “是表哥一整晚都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觉,我不敢动,又担心马车颠簸会撞到他,所以就一直没合眼。”
温壶酒闻言,眉头微皱,半是责备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壶酒 “这个小百里...... ”
#温壶酒 “回头我得跟你大姨夫好好说说,让他把小百里关几天禁闭,好好反省一下。”
温壶酒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却又透着一丝宠溺。
他接着看向温鹤眠,眼中满是怜惜:
#温壶酒 “瞧瞧把你憔悴成什么样了。”
#温壶酒 “去你大姨那里休息一下吧。”
温鹤眠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并肩向镇西侯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