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神奈川交通部勤务室,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队员们各司其职,规整防护头盔、细细擦拭锃亮的警用摩托车身、逐一核对完赛事档案记录,细碎的声响交织成安稳的日常。唯独萩原千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凝在窗边那道单薄的背影身上。
三池真木子的勤务动作机械而麻木,指尖重复着整理器械的动作,心神早已飘远。她频频失神望向窗外,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与沉郁。方才机车大赛斩获突破佳绩的荣光尚未褪去,少女身上却没有半分夺冠该有的雀跃欢喜,只剩满心压下的心事与难言的低落。
脑海中,上午赛场边的告白画面清晰浮现。
萩原千速侧身低头,压低嗓音凑近身侧的北原八也,轻声开口:
“北原,你有没有发现,三池藏着很重的心事。”
北原八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边落寞的少女,深邃眼眸沉静无波,语气笃定通透。那段短暂却戳人的告白画面,同样清晰印在他心底。
“她应该是动心了,喜欢上了东京的松井石川警官。而且松井对她,绝非无意。”
萩原千速微微蹙眉,满心不解:
“既然双向有意,为何大赛结束后,松井警官始终沉默回避,不肯回应她的心意?”
听闻此言,北原八也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
他最清楚这其中藏着的、旁人看不见的沉重枷锁。
他亲眼见过松井石川在追捕任务中,被暴徒恶意撞击,手臂骨裂、狼狈倒地的模样;也无数次听过这位执拗的东京同僚,私下吐露的惶恐与顾虑。
他更清楚,三池真木子熬过了多少日夜,才彻底走出姐姐离世的刻骨阴影,重新拾起生活与热爱。
“他们之间,从来不止互相爱慕这么简单。”
北原八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唏嘘的通透,
“松井石川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萩原千速骤然一怔。
“他亲身浸过警务工作的凶险,手臂的伤骨尚且未愈,深知这份职业步步荆棘、生死无常。”
北原八也望着那道孤单的背影,缓缓道出症结,
“他怕自己这颗随时悬在生死线上的性命,怕突如其来的意外与别离,会再次将好不容易走出黑暗的三池,拖入无尽的深渊。”
“顾虑太深、枷锁太重,所以他只能用沉默回避告白。可那份藏在眼底的心意,从来半分未减。”
萩原千速恍然释怀,心底漫上层层唏嘘。她只看见了三池真木子的委屈落寞,却从未看透松井石川隐忍克制、负重藏爱的温柔。
她轻声发问:“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摊开说清楚?”
北原八也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清明:
“不必。少年心事、成年人的枷锁,旁人再多劝解都是徒劳。强行戳破,只会让两个满心煎熬的人更加难堪。”
话音落下,他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的计策,转头看向身侧的萩原千速。
“我们无权替他们抉择结局,但可以为他们创造一次机会。一场安静的独处,一次毫无打扰的相逢,让他们亲手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话,一一说开。”
萩原千速微微颔首,眼底泛起思索:那该如何将刻意回避的松井警官,顺利请到神奈川来?
北原八也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语气笃定从容:
“这件事简单。我与他既是东京搭档,也是常年竞速对手,次次较量皆是我胜。只要我以机车竞速为约邀他前来,他必定应允。”
萩原千速当即默契接下计划,眉眼柔和:
“那我来约三池。我找个借口,邀她同去雾川港的浅里屋餐厅用餐。”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完美默契。
北原八也以竞速为饵,引隐忍避爱的松井石川赴约;
萩原千速以聚餐为由,带心事沉沉的三池真木子外出。
一场温柔的、只为双向深情搭桥的相逢,就此铺垫成型。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