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糟糕透了。

“你……”
王楚钦眉头瞬间拧紧,所有准备好的、关于“顺路带饭”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下意识上前半步,但良好的修养让他停在了合适的距离,只是目光紧紧锁住她,

“怎么回事?胃疼?”
温书然想点头,想说自己没事,但剧烈的疼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逸出一丝痛苦的气音,点了点头,额角的冷汗又滚落一颗。
王楚钦不再犹豫,他迅速侧身进门,反手将房门虚掩——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但动作果断。他将手里的餐盒放在进门的小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几乎要顺着门框滑下去的温书然。

“药呢?吃了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
温书然勉强抬手指了指书桌。桌面上散落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她常用的胃药盒和水杯,杯子是空的。
王楚钦大步走过去,拿起药盒看了一眼说明,又摸了摸水杯——凉的。他眉头皱得更紧,迅速拿起桌上的电热水壶去洗手间接水烧上。等待水开的几十秒钟里,他回到温书然身边。她已经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到门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壁,蜷缩起身体,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疼痛和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
王楚钦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他想伸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未到可以随意肢体接触的程度。

“热水马上就好。”
他低声说,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缓,

“再坚持一下。”
温书然没有抬头,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死死抵着胃部。疼痛让她丧失了大部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抓住这唯一能缓解一点点痛苦的动作。
水很快烧开。王楚钦倒了一杯,细心地兑成温水,然后拿着水和药,再次蹲到她面前。

“温书然,”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抬头,先把药吃了。”
温书然恍惚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递到面前的药片和水杯。他的脸在痛楚带来的水光中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坚定,不容拒绝。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药片和水杯。手抖得厉害,水差点洒出来。王楚钦的手及时扶住了杯底,稳住了她的手,帮她将药送入口中,喝下温水。
他的手指温热,触碰短暂而克制。
吞下药片,温书然脱力般靠回墙壁,闭着眼,等待药效发作。疼痛依然凶猛,但或许是因为吃了药,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那灭顶般的无助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王楚钦没有起身,依旧蹲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他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落在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上。一种强烈的、陌生的保护欲混杂着清晰的心疼,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醉酒迷糊的样子,想起领证那天她平静的神色,想起会议上她专业冷静的发言,也想起食堂里她独自吃饭看文件的侧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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