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相继踏入小院餐厅,店内环境果然如廖刚所说的一般清净雅致,原木色的桌椅整齐排布,墙面缀着简约的水墨园林挂画,中央空调送着轻柔的凉风,隔绝了户外的初夏微热,零星几桌客人安静用餐,既没有喧闹喧哗,更没有孩童追跑嬉闹的嘈杂,安安静静的氛围恰到好处,宋卉进门扫了一圈环境,瞬间松了口气,小声感慨:“太好了!店里好安静,完全没有吵吵闹闹的熊孩子,吃饭最最怕遇上乱窜大叫的小朋友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一个有熊孩子所在的饭店或者餐厅吃饭,因为那是一件非常遭罪的一件事。
严峫笑着接话:“确实,安安静静吃饭才叫度假,吵吵嚷嚷的纯属遭罪,”众人顺势挑了靠窗最清净的六人圆桌落座,窗外就是葱郁绿植,视野清爽、私密性极好,服务员轻声递上菜单,纸张印刷的菜品一目了然,清一色津海本地特色家常菜,品类丰富、荤素均衡,廖刚坐在侧边,熟稔至极,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看着菜单,下意识扫过桌前几人,心思细腻,瞬间理清了在场所有人的地域口味,在场六人里,严峫、吴雩、江停是南方人,步重华、宋卉、廖刚是土生土长的津海本地人。
唯独严峫在每年的逢年过节里往返建宁、津海两地,早已吃惯了北方菜系、吃透了津海特色菜的口味,而吴雩和江停这两位南方人,是实打实没吃过正经津海本地正餐,廖刚想起之前队里众人闲聊的小事——吴雩刚调任津海那几日,尝试过一次本地重口早餐,水土不服严重,第二天直接闹肚子、浑身不适,之后便再也不敢随便尝试街边北方吃食,日常饮食全以极致清淡为主,他怕两人有所顾虑、不敢动筷,也怕本地菜重油偏咸,南方人吃不惯,便极其贴心地主动开口解释,打消两人所有顾虑:“各位放心点菜,这家店和外面的本地小摊完全不一样,”他目光特意落在吴雩和江停身上,认真细致道:“我记得吴总队刚来津海的时候,吃本地早餐水土不服闹过肚子,这件事队里不少人都知道,所以我特意选的这家私房菜馆,主打改良版津海家常菜,口味温和、少油少盐、不腥不重口,哪怕是南方过来、水土不服、肠胃敏感的人,吃着也完全能承受,不会刺激肠胃,绝对不会出现闹肚子的情况。”
这番贴心细致的话,瞬间熨帖了两人心底的顾虑,江停闻言眉眼舒展,温柔浅笑出声:“那就多谢你费心了,我确实从没吃过正经的津海本地菜,一直听说南北口味差异大,多多少少有点担心肠胃不适应,”他长居恭州,饮食习惯偏南方清鲜软糯,从未接触过北方正餐,又早就听吴雩提过北方吃食容易让南方人水土不服,心底本来就带着几分谨慎吴雩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坦然道出自己的过往顾虑:“我来津海的这两个月以来,确实没敢碰本地正餐,上次街边早餐水土不服的印象太深,之后我一直只吃清淡简餐、固定口味,从来没尝试过正宗津海菜式,”不是挑食,是实打实被上次的肠胃不适吓出了谨慎,不敢随意尝试本地重口吃食。
严峫靠在椅背上,笑着打趣接话,瞬间盘活气氛:“那今天可算来对地方了!在座就我一个提前解锁过津海全套菜系,南北口味通吃,津海正经家常菜不是小摊那种重口重油的,改良之后清鲜适口,你们两个南方人绝对能接受,不用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步重华坐在吴雩身侧,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心疼,轻声附和:“你确实是辛苦,这两个月以来你一直都在刻意的忌口、吃得极其清淡,从没好好尝过一次本地菜,今天难得休假,有靠谱的店、稳妥的口味,正好放开尝尝,不用拘谨,”宋卉也乖乖点头,软声补充:“这家店超温柔的!我平时不想吃重油饭菜,我哥都会带我来这里,口味特别适配南方朋友!”廖刚见两人彻底放下顾虑,笑着顺势提议:“那我来点单吧,我熟口味,挑几道招牌津海特色、改良清淡的菜品,荤素搭配,保证不踩雷、不刺激肠胃。”
吴雩淡淡应声:“可以,”江停温声道谢:“麻烦你了,”严峫摆摆手:“全权交给本地人,我们坐等开吃!”廖刚动作利落,熟练点了几道店内招牌清淡津海家常菜,兼顾本地特色与南方适口性,全程避开重油、重咸、腥燥、生冷的菜式,细致周到至极,点完菜合上菜单,店内再度恢复松弛闲适的氛围,窗外树影婆娑,室内安静温柔,既没有职场紧绷,也没有口味顾虑,更是没有水土不服的担忧,两个从未吃过正宗津海菜的南方人,在本地人贴心的周全照料下,终于放下所有拘谨顾虑,安心等待一席温柔烟火,南北风味相融,人心温柔相待,大抵是旅途与闲暇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