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清风徐徐,湖波轻晃,绿意漫沿整条临湖步道,廖刚道别离开之后,五人依旧慢悠悠沿着湖边散步,闲话风景、聊聊日常,氛围松弛自在,彻底是假期该有的清闲模样,谁知不过两三分钟,身后再度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刚刚跑远的廖刚又折返回来,身上汗意微薄、气息平稳,脸上带着些许随和笑意,廖刚快步走上前,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吴总队、步支队,不好意思又折返回来打扰各位了,”吴雩目光平和:“怎么了?”廖刚笑得坦荡:“我刚想着,反正都是散步吹风,我晨跑也跑够了,剩下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各位领导一起逛逛园子,顺路陪陪各位,不耽误你们散心。”
这话恰到好处,分寸拿捏得极稳,晨跑本就是闲逛式锻炼,放慢脚步游园吹风,性质本就相差无几,算不上刻意打扰,反倒多几分热闹,步重华微微颔首:“可以,一起走吧,”宋卉眉眼弯弯:“太好了!”多一个人同行更热闹:“廖队长一起来,我们正好多个人聊天,”严峫也无所谓地摊摊手:“人多热闹,散心本来就是越多人越有意思,”江停浅笑温和,顺势放慢脚步,迁就身旁新增的同行人,六人并肩沿着湖畔绿荫步道缓缓前行,风光旖旎,暖风拂面,聊着聊着,廖刚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出口,他犹豫片刻,语气恭敬又好奇:“吴总队,其实我们南城支队所有人,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都挺好奇的,”吴雩侧头看他:“你说。”
廖刚认真问道:“您是整个津海市的刑侦总队长,统管津海市所有刑侦支队、各分区,按道理应该常驻本市总队办公才对,可您自三月初调任津海以来,一直长期驻点在我们南城分区刑侦支队办公,很少去总队,我们私底下一直猜测缘由,今天难得碰到,斗胆想问一句原因,”这个疑问,压在南城支队全体队员心底整整两个月,全市最高刑侦领导,长期下沉分区基层,任谁都会疑惑不解,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吴雩身上,吴雩神色清淡坦然,没有半点遮掩,直接给出最直白、最真实的答案:“很简单,就两个原因,”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第一,南城分区离我的住处最近,我住在云宸湾这个小区里,就在这片辖区范围内,通勤最短、最方便,日常往返办公、加班待命、临时出警,效率最高,第二,是宋局的特意安排。”
吴雩顺势点明背后的深层安排:“我不是津海本地人,初来乍到,不熟悉城市辖区划分、警力布局、各地人脉与规则,刚上任直接坐镇总队本部,既无人熟悉、又无人照应,容易脱节,宋局是我的直属领导,他考虑周全,他特意把我安排在他养子——步重华管辖的南城分区办公,一来就是方便我熟悉津海情况、慢慢接手全市刑侦统筹工作;二来,有步重华在身边照应、对接、磨合,我能更快站稳脚跟、适应津海体系,”这番话坦荡通透,把所有内情全盘道明,话音落下,身旁几人各有心思,心底不约而同生出一阵庆幸,只是每个人的理由截然不同,最先动容的是步重华,他闻言心头骤然一松,积压两个月的压力与拘谨尽数散去,眼底掠过真切的庆幸,他一直知道养父将吴雩放在自己辖区是刻意安排,却始终不敢笃定深意,如今得到吴雩亲口证实,瞬间豁然开朗。
步重华低声轻叹,语气带着由衷的庆幸:“原来是养父特意周全的安排,”他抬眼看向身侧淡然散步的吴雩,心底无比踏实:“还好他把你放在南城、放在我这边,你初来津海,人生地不熟,若是直接孤身坐镇总队,无人熟悉、无人照应,肯定要辛苦很多 ,”他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最需要照应、最需要缓冲适应的人,落在了自己的辖区,落在了自己看得见、帮得上、护得住的地方,紧随其后感慨的是严峫,在严峫听完前因后果,心里暗自偷着庆幸,心思活络通透,他心底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吴雩是江停最好、最亲近、最信任的挚友,是江停这辈子最看重的人,他若想稳稳当当追到江停、彻底拿下人心、往后长久相伴,第一步就是拿下、交好、稳住吴雩。
吴雩若是常驻市总队本部,身居高位、距离遥远、见面稀少,他根本没机会刷好感、攒人情,可偏偏宋平一手安排,让吴雩落在步重华的南城分区,步重华是他亲表弟,亲缘在、人情在、走动近、关系铁,等于变相给了他无数近距离相处、相处磨合、刷存在感、攒交情的机会,严峫心底暗自狂喜庆幸,脸上只故作淡定,笑着开口:“这么说还真得感谢宋局考虑周全。这安排太合适了,两全其美,”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幸好你留在南城,幸好你离我表弟最近,幸好我能借着这层关系,无限靠近江停、稳拿人心,最后满心庆幸的,是提问的廖刚,作为南城分区刑侦副队长,他听完始末,只觉得满心庆幸、满心感激,廖刚由衷感慨出声,语气真诚无比:“那我们南城支队真是捡到大福分了!”
他发自内心感慨:“说实话吴总队,自从您三月初驻点我们南城办公以来,我们整个分区的工作氛围、办案环境、压力分配全都变好了,以前基层任务杂、压力大、追责严、琐事多,您来了之后,统筹得当、分工清晰、容错有度,大案您兜底、难案您牵头,从不压榨基层、从不苛责下属,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自从您驻点南城,我们是全津海过得最安稳、最舒心、最有底气的基层支队,”这番话句句属实,发自肺腑,吴雩能力顶尖、心性温柔、体恤下属、处事公正,身居最高位却从不摆架子,遇事先扛责任,从不甩锅基层,短短两个月,早已让南城支队全员心服口服、满心敬重,江停静静听着所有人的对话,眼底温柔盛满暖意。
他看着身边淡然从容、默默庇护一众下属的吴雩,轻声开口总结:“宋局眼光长远,安排得刚刚好,既顾全了你初来乍到的适应难处,也安稳了一方基层警力,”吴雩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向湖面清风,语气清淡温柔:“各司其职,各得其所而已,”风拂长堤,树影摇曳,湖水粼粼,一场偶然折返的同行闲谈,解开了萦绕南城支队两个月的疑惑,人人各怀庆幸,各得圆满,步重华庆幸,他得以就近照应、贴身护持,严峫庆幸,他得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攒情铺路,廖刚庆幸,全队得遇良帅、安稳舒心,江停庆幸,挚友远任他乡、有人周全照料,而吴雩,庆幸世事安稳、人心温良、岁岁从容,初夏园林清风正好,六人缓步穿行绿荫之间,笑语绵长,心事温柔,假期闲趣悠然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