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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清茶温旧岁,别后起微澜

假如吴雩拥有了异能之后的生活

江停和吴雩俩人手里提着早市简简单单的几样小食、一罐脆笋酱,两人顺着山城青石板路慢悠悠折返栖云居,晨间薄雾彻底散尽,春日暖阳彻底铺落人间,风柔日暖,整条老街都浸在慵懒松弛的春光里,推门入户,阖上屋门,隔绝外界细碎人声,屋内重回安静温软的氛围,没有公务催促,没有身份桎梏,没有半点需要提防的隐秘,只剩旧友相伴、岁月闲散,两人默契分工,江停清洗早市买回的新鲜小菜,摆放刚买的酱罐点心;吴雩熟稔整理茶盘茶具,取出空间里封存的春茶,烧水烹茶。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大片铺洒在客厅地板、沙发和原木茶桌上,尘埃在柔光里轻轻浮动,温柔又静谧,煮茶咕嘟轻响,茶香袅袅漫开,两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手边摆着早市带回的叶儿粑、凉糕,小口慢食、慢慢闲谈,话题顺着温柔春光,缓缓溯回京城公大的青涩年岁,江停靠着沙发软垫,指尖捏着半块软糯的叶儿粑,语气慵懒又怀旧,眼底盛着浅浅温柔的笑意:“现在回想,咱们第一次在公大见面,还挺清楚的,开学第一天排座位,随机同桌,谁能想到一坐就是整整四年,”吴雩捧着温热的白瓷茶杯,暖意在指尖漫开,闻言轻轻颔首,音色柔软清和:“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彻底脱离边境,卸下所有卧底伪装,刚回归正常生活没多久。”

他的记忆从十一岁后清晰完整,唯独缺失前尘苦难,留存的全是踏实新生的岁月继续道:“那时候我性子比现在更冷、更寡言,不爱搭话、不爱合群,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全班没人敢主动凑过来,就你主动跟我搭话,帮我领课本、讲校规,”江停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他说着:“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你不一样。别人是青涩懵懂的学生,你眼底藏着沉得压人的稳,不像同龄人,倒像沉淀过无数风雨的老人,”年少的吴雩,褪去卧底绝境的凛冽,却依旧带着半生磨砺的沉静,与朝气蓬勃的公大校园格格不入,唯独江停,能看穿他冷淡外壳下的温柔通透,能包容他所有的孤僻谨慎,四年同窗,朝夕相伴,成了彼此最无可替代的知己。

江停缓缓回溯过往道:“四年同桌,全程并肩,”语气愈发柔和继续说着:“毕业后咱俩没分开,一起回了恭州扎根办案,”这是两人最默契、最恣意、最圆满的一段时光,彼时吴雩早已提前彻底结束漫长凶险的卧底生涯,洗尽铅华,安稳归队;江停深耕恭州禁毒一线,心性沉稳、思路缜密,二人同赴恭州的刑侦体系,一个擅长近身制敌、实地摸排、凶险攻坚;一个擅长逻辑推演、布局断案、统筹全局,一文一武,一稳一锐,默契得天衣无缝,恭州大大小小的贩毒案、疑难悬案等各大案件,几乎都是两人并肩拿下,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读懂彼此的想法;攻坚互补、查案契合,无数次从凶险险境里互相兜底、彼此成全。

江停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说着:“那两年,是我办案最省心、最顺手的日子,”格外真切的继续说着:“有你搭手,再难的案子都能破,再险的场面都敢冲,从来不用顾虑退路,不用担忧破绽,”身边有最默契、最信任的战友兼挚友,岁岁并肩,日日同行,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圆满,吴雩轻轻应声,眼底带着温柔的认同:“我也是,在恭州的日子,是我第一次觉得,工作不是孤身搏命,是有人并肩同行,”从前卧底数年,永远孤身一人、步步维艰,输赢生死全靠自己,唯独在恭州,在江停身边,他终于体会到何为搭档、何为并肩、何为安心,可安稳顺遂的时光,终究戛然而止。

聊到此处,江停的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藏了许久、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郁结与低落说着:“直到三月初,调任通知下来,”短短一句话,隔开了数年朝夕相伴,上面一纸调令,直接将战功赫赫、能力顶尖的吴雩,调任津海市刑侦全域总队长,独挑北方刑侦大梁,无人过问、无人协商,硬生生将一对配合无间、情同手足的知己搭档,南北拆分、两地相隔,江停从不掩饰自己当时的情绪说着:“我那阵子,确实忧郁了很久,”坦然道出彼时的低落与别扭,真实又鲜活接着道:“整个支队谁都看得出来,咱俩是恭州禁毒刑侦的黄金搭档,默契度无人能替,办案效率无人能及,好好的搭档,好好的知己,说分开就分开,”明明并肩数年、岁岁默契、事事同心,一朝调任,千里相隔。

江停轻轻叹气说着:“你走的那几天,我心态彻底不对,”想起当初的自己,带着浅浅的无奈接着道:“看谁办案都不顺眼,看谁的思路都有漏洞,谁的配合都跟不上节奏,”旁人的莽撞拖沓、思路偏差、配合生疏,和吴雩的完美默契一对比,落差极致刺眼继续说着:“全队同僚、下属队员,都被我无形之中压得紧绷,不是他们做得不好,是我习惯了你的节奏、习惯了你的兜底、习惯了无需多言的默契,骤然分开,不管是谁,都觉得差了太多,”那几日的江停,清冷内敛的性子添了几分郁色,不苟言笑、格外严苛,周身气场冷得生人不敢靠近,全队上下小心翼翼,没人敢多言半句,说到底,从来不是下属能力不足,是无人再是吴雩,世间千千万万共事之人,可并肩、可搭档、可协作,唯独再也找不到一个和他心意相通、默契入骨、知他所有过往、懂他所有分寸的吴雩,吴雩静静听着,指尖摩挲温热的茶杯,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前只知调任后两人相隔千里,不知江停竟为此郁结低落了许久,连日常工作状态都彻底受了影响,他抬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轻缓又真诚:“对不起,当时走得太急,来不及好好道别,”调令仓促,时限紧迫,三月初春匆匆奔赴津海,来不及细数离愁,来不及慢慢告别,便骤然奔赴一座陌生的城市,扛起全新的重担,江停立刻摇头:“跟你没关系,”眼底郁色尽数散去,只剩温柔释然:“是上级调度,身不由己,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是单纯不甘心、不习惯、舍不得,”舍不得数年朝夕并肩的知己,舍不得独一无二的完美默契,舍不得身边最靠谱、最安心的人骤然远去,南北相隔、岁岁难逢。

江停扬起眉眼:“不过也都过去了,”看向暖阳下安然静坐的吴雩,笑意温柔坦荡:“现在挺好,你在津海稳住大局,岁岁安稳、事事顺遂;我在恭州守好一方禁毒防线,难得清明有三天长假,你愿意跨越千里过来找我,所有隔阂、所有遗憾、所有郁结,都值了,”四年公大同窗,数年恭州并肩,一朝南北分离,岁岁遥遥牵挂,所有年少青涩、所有并肩荣光、所有离别怅然、所有久别重逢,都在这春日暖阳、清茶烟火里,尽数温柔落地,吴雩浅浅弯起唇角,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那以后有空,我就常来,”没有仓促别离,没有身不由己,只有旧友如故,岁岁相逢,阳光正好,茶烟袅袅,手边小食清甜,身边知己安然,那些年少缺失的寻常、职场离别后的怅然、岁岁相隔的牵挂,终在这温柔春日午后,被烟火与重逢,尽数温柔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