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他干脆整个人又挂上去,头枕着陆宴安的肩,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陆宴安没听清。
陆宴安边走路手里还得扶着变成一滩烂泥软在他怀里的狐狸,183的大个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就说犬科太黏人吧。
安安的牵引绳被钎城拿着,脚步却紧紧跟着陆宴安,本来走路就困难的他还得时刻提防着不要踩到安安的尾巴,举步维艰。

“我带着他走,你牵着安安。”
侧后方的钎城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托住了九尾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大半。
该说不说狐狸不愧是犬科呢,鼻子就是灵,发现扶着他的人不是陆宴安整个人后瞬间清醒过来了,一点看不出刚才那副当场睡过去的模样。

“别总是这样黏着他。”
察觉手上的人站直的钎城也松开手,

“会让人觉得烦的。”

“别像个长辈在哪里教训我,我妈比你大了几十岁。”
九尾权当是钎城在忮忌他,他最看不上钎城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喜欢就凑上去啊,藏着掖着算什么,非要把所有人都变得跟他一样怯弱,连靠近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

“……随你怎么想。”
他懒得解释,这人上头的时候向来听不进去别人的半句话,反正他往后的日子多注意就好,也不是非要劝这个觉得他在故意挑拨他们两个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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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号打完败者组决赛,TTG跟eStar的梁子就算正式结下了。
这么说也不对,两队早早就对上了,这次只不过是旧梁子上面又摞了一层新的。
去年三亚三回,两回栽在eStar脚底下。
清清九尾钎城冰尘四个对这个对手的熟悉程度堪比自己,两队宿命一样的撞一起,每次冲冠路上拦路的永远是同一个队伍。
陆宴安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打完胜者组决赛聚完餐当天晚上照常回宿舍,照常给安安添了狗粮,照常跟陆宴清打了电话,然后照常睡觉。
他从来不会为过往的输赢内耗,也不会为宿命的对手焦虑。
对他而言,赢比赛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大的执念,这可能和他以往的经历有关吧,他没有经历过一年三亚的挫败,没有看到队友坐在座位上伸手只为了抓住不是为自己而落的金色雨,也没有在后台看着奖杯从眼前被抬走的酸涩。
赢了就赢了,输了就复盘,下一把赢回来就是了。
多大点事。
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宴安,别愣了,快吃饭,等下凉了你又不想吃了。”
钎城把挑好香菜的外卖重新放到陆宴安面前,他还特意摆了盘,让饭菜看起来更有食欲一点。
这也是习惯了,陆宴安口味叼得很,吃饭偶尔会放放香菜提香增味,但不能真的进嘴,真让他来挑皱着眉扒拉两下就会烦得扔掉筷子扭头去吃零食。
这种事情咱们的少爷自然也是不会去做的。其他人也和他不算太熟,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一来二去这事就落在了周诣涛头上。
他也不想扔给别人,可以名正言顺照顾陆宴安这件事于他而言反而是求之不得。
照顾一个人…
意味着可以参与他的生活,可以在他的世界里留下自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