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尹妹  崔十八     

无题

听潮阁:T辞忧,请多指教

演出前一周的周二,辞忧把五个人叫到了录音棚。

不是上课。他说“今天不教东西,就坐坐”。五个人到的时候,辞忧已经把那支老话筒架好了,旁边多了一把椅子。他让每个人轮流坐到话筒前面,对着它说一句话。不唱,不念稿子,就说一句现在最想说的话。

周远先坐过去。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我怕忘词。但我更怕站在台上不紧张。因为不紧张的时候我唱得最假。”

刘姐坐过去说:“我儿子买了票。他说要带他女朋友来。我还没见过那个姑娘。”

林小满坐过去说:“我爸昨天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就两个字——‘加油’。他以前从来不发微信。”

陈默坐过去说:“我昨晚又听了一遍《不完美》。听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听不出那个空白是故意的还是忘词了。这可能是好事。”

阿凯最后坐过去。他对着话筒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昨天在巷子里看到那只鸟了。它从树上飞下来了。飞的时候没有叫。但我知道它飞走了。因为我看到树枝在动。”

五个人说完之后,辞忧把那段录音保存了下来,没有做任何剪辑。

然后他说:“演出那天你们不用想太多。站在台上,唱你们自己的歌。唱完了就下来。跟今天坐在这里对着话筒说话一样。”

周四的第二次排练,场地换到了那个八百人的场馆。这次跟上次不同——赵太阳把舞台灯光全部按演出标准调好了,返送监听也按JS的方案接通了。五个人站在台上,第一次听到了从舞台返送里传出来的自己的声音。

周远站在追光里,唱了《门》。唱完之后他对着返送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这个声音比录音棚里听起来大。”

辞忧在台下说:“因为台下有八百个空座位在帮你反弹。演出那天座位坐满了,声音还会更大。”

刘姐唱《不回头》的时候,返送里传出来的声音让她犹豫了一下。她在台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唱。唱完之后她对台下说:“我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返送里抖了一下。但我没停。”

辞忧:“你停了一拍又接上了。那一拍停得好。”

林小满唱《车站》的时候,她爸林建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他手里拿着那把旧吉他,但没有弹。他只是听着女儿在台上唱。唱完之后他站起来鼓了掌。他是那天唯一鼓掌的人。

陈默唱《不完美》的时候,那个三拍空白在返送里听起来比平时更长。他在台上站着,没有动。三拍之后他重新开口。唱完之后他对着台下说:“我刚才在空白里听到了自己的呼吸。返送里那个呼吸比录音棚里清楚。”

辞忧:“那三拍以后不用改了。就这样。”

阿凯唱了《树还在动》和《还在听》。两首歌唱完之后,他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手里那页歌词纸放在舞台地板上。他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把那只鸟留在这里了。”

那天排练结束之后,所有人聚在后台。赵太阳让人送来了盒饭。周远端着盒饭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刘姐在跟林小满对歌词,陈默靠着墙听返送的录音,阿凯坐在角落里把新的歌词纸折成一只纸鸟。

澈清从外面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看了一眼阿凯手里那只纸鸟,凑过去问了一句:“你还会折这个?”

阿凯:“刚学的。”

澈清:“给我也折一只?”

阿凯又抽了一张纸,开始折第二只。澈清在旁边看着他折,没有催。折完之后阿凯把两只纸鸟都放在化妆台上。澈清拿了一只放在口袋里,另一只留在了化妆台上。

辞忧坐在化妆间门口,看着所有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他把手机拿出来给陈师傅发了一条消息。

【辞忧:陈师傅。你给的那支话筒录出来的五个人。下周六上台。八百人。】

陈师傅回了一条语音。辞忧点开听,里面是评书的声音,陈师傅应该是在听收音机。语音最后陈师傅说了一句话:“话筒不用带去。人去了就行。话筒是拿来录声音的。上台靠的是嗓子。”

辞忧把那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锁了屏。

演出倒计时还有九天。周远把盒饭吃完之后走到辞忧旁边,问了一句:“辞忧哥。演出那天你会上台吗?”

辞忧看着他:“我会上台。但我站在侧幕。你们站在台中央。”

周远:“那侧幕能看见我们吗?”

辞忧:“能。而且比台下看得清楚。”

周远点了点头,走回化妆间里。辞忧站起来把盒饭盒子收了,然后走到场馆门口透了口气。外面是深秋的天,天暗得早,路灯已经亮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想着一件事——九天之后那五个人会站上台。台下八百个座位会坐满。他们会唱十首歌。有人会哭。有人会鼓掌。有人会在结束后去后台找他们。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场馆。化妆间里传出来五个人说话的声音,混着澈清和燚的笑声。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在门口站了一下,说了一句:“九天。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