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一早上六点。

辞忧背着一个小号行李箱提前到了机场。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结果远远就看到澈清坐在出发大厅的椅子上，戴着一副墨镜，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

辞忧走过去："你几点到的？"

澈清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显没睡够的眼睛："五点半。"

辞忧："……为什么？"

澈清："我怕迟到。而且北京诶！华音娱乐诶！我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干脆直接来了。"

辞忧在他旁边坐下："你昨晚没睡，今天状态行不行？"

澈清："放心。我带了三条润喉糖、两包薄荷糖、一瓶蜂蜜水、一副备用声带——备用声带是开玩笑的，但我真的带了这些东西。"

辞忧还没来得及笑，燚就拖着两个大箱子出现了。

辞忧："你带两个箱子？我们就去三天。"

燚："一个箱子是衣服，一个箱子是我的监听耳机、便携话筒架和调音台小配件。"

辞忧沉默了两秒："……你出差带调音台配件？"

燚："万一华音娱乐的棚里设备不顺我耳朵呢？自己带的有安全感。"

接着麦麦到了，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姜添拖着一个复古皮箱，桥鹊拎了一个手提袋，徐来背着一个旧背包。

JS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只背了一个笔记本包。

辞忧看了他一眼："……三天，不换衣服？"

JS："到了北京买。省时间。"

所有人到齐后，辞忧去柜台办值机。澈清在背后追了一句："辞忧哥，你的机票钱真的够吗？"

辞忧头也没回："够的。因为赵太阳给我转了五万块。"

澈清转头看向空气："太阳哥你什么时候给的钱？！"

赵太阳本人没来送机，但他发了一条群消息。

【赵太阳：到了北京该吃吃该喝喝。华音娱乐那边我来之前打过招呼了。你们就正常聊，不用端着。特别是澈清，别紧张得说不出话。】

【澈清：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燚：你刚才说'北京诶'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澈清：那是激动！不是紧张！】

飞机上，澈清和燚坐一排，两个人轮流用手机录窗外的云。麦麦靠窗闭眼养神，姜添在翻一本诗词集，桥鹊在看窗外的云层，徐来在翻手机里的歌单。JS坐在辞忧旁边，安静地翻一份华音娱乐的资料。

辞忧侧头看了一眼JS手里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司架构、制作人名单、近年重点项目。

辞忧："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功课？"

JS："昨晚。你发完'定了'之后我就开始查了。"

辞忧："你昨晚也没睡？"

JS："睡了三个小时。够了。"

飞机降落北京大兴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

澈清第一个冲下飞机，站在廊桥出口深吸了一口气："北京！空气里有烤鸭的味道！"

燚在后面推了他一把："那是航站楼的通风系统味儿。"

接机口站着一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听潮阁"三个字。

来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卫衣，看起来像是助理或者实习生。

"辞忧哥？周总监让我来接你们。车在外面。周总监说你们可以先放行李，中午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