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鹊唱完第一遍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很久没有这样唱歌了。"
徐来选了两首老歌。辞忧帮他重新分了段,把副歌重复的部分做了情绪递进——第一遍轻,第二遍重,第三遍爆出来。
JS没有独唱。他在全员合唱部分负责键盘。
第二天,全员合排《回响》。
辞忧站到排练室中央,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
T.辞忧:"这首歌是你们帮我唱出来的。所以现场版,我决定——主歌由我一个人唱,副歌第一遍你们全进来,第二遍我退出去,你们主唱。全场最后一遍副歌,我们一起。"
澈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有点颤。
T.澈清:"你退出去?那你干什么?"
T.辞忧:"我听着。我看着。"
T.燚:"不行。你不能退。"
T.麦麦:"副歌大家一起唱。谁都不准退。"
T.姜添:"附议。同台便要同在。"
T.桥鹊:"辞忧,你在哪儿,歌的魂就在哪儿。你退了,魂就散了。"
辞忧转过身,看着他们。
澈清眼睛有点红,燚下巴绷着,麦麦抱着手臂站得很直,姜添难得收了笑容,徐来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桥鹊微微笑着,JS在琴凳上安静地注视着他。
T.辞忧沉默了一会儿。
T.辞忧:"那改一下。副歌第一遍大家一起,第二遍我升一个key独唱,第三遍所有人合回来,一起收。"
T.澈清:"这才对。"
T.燚:"这个编排我可以。"
第三天晚上,最后一次排练。
他们走了两遍完整流程。第一遍有瑕疵,第二遍所有人都在状态。
唱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排练室的灯晃了一下。
澈清先开口,声音哑哑的。
T.澈清:"三天。三天前我还觉得三千人是天文数字。现在我觉得……三千人是不是有点少。"
T.燚:"你膨胀了。"
T.澈清:"是被你辞忧哥练大的。"
T.辞忧靠着墙,手里握着那支从头到尾没点着的笔,笑了一下。
T.辞忧:"明天下午两点。音乐节主舞台。三千人。怕不怕?"
T.澈清:"怕。但不怕了。"
T.燚:"说了句废话但好有道理。"
T.徐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辞忧面前。
T.徐来:"兄弟。明天你站中间。"
T.辞忧:"我站中间?"
T.徐来:"你站中间,我们围着你。大家是听《回响》来的,也是听你来的。"
T.桥鹊:"徐来哥说得对。你站中间。"
T.麦麦:"赞同。"
T.姜添:"中间位置非你莫属。"
T.澈清:"辞忧哥你站中间!我站你左边!"
T.燚:"我站右边!"
JS合上琴盖,站起来看了所有人一眼。
T.JS:"明天,我在键盘后面。你们好好唱。"
辞忧看着面前的八个人。
排练室的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座没有缝隙的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
T.辞忧:"行。明天,中间那个位置,我站着。但歌是你们的。没有你们,那个位置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辞忧坐在床边,把手机里那条"前世的自己"的录音翻了出来。
他听了一遍。
然后他按了删除键。
不是忘记。
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