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辞忧正在出租屋里练琴(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吉他),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JS:老板说今晚要来厅里看看。你不用特殊准备,正常排档就行。】
辞忧回了一个"收到"。
他其实有点好奇。赵太阳,听潮阁的老板,在澈清的描述里是"人超好但是总不在线",在燚的描述里是"发红包从来不小气",在徐来的描述里是"平时不管事,有事真扛"。
听起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当晚的排档照常进行。澈清开场,徐来中段,桥鹊收尾,辞忧排了第二个档。
他唱完一首歌之后,公屏突然飘过一条弹幕。
【T.赵太阳:唱得好。】
公屏瞬间炸了。
【弹幕区】
老板来了????
太阳哥来了!
老板视察工作了
辞忧你被老板翻牌了
太阳哥多待一会儿啊
T.澈清(尖叫):"太阳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怎么都不说一声!"
T.燚:"老板偷偷摸摸的,肯定是在考验我们。"
T.赵太阳(公屏弹幕飘过):"刚来的。刚好听到辞忧唱歌。澈清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T.澈清:"……我什么都没说!我夸你呢!"
T.赵太阳:"是吗?那今晚所有人加个鸡腿。"
T.燚:"老板我刚刚也唱了!你怎么不夸我!"
T.赵太阳:"你那个高音又用嗓子硬顶了吧?辞忧那天怎么教你的?"
T.燚:"…………老板你耳朵也太尖了。"
公屏笑炸了。
辞忧在麦里也笑了一声。
T.辞忧:"太阳哥好,我是辞忧。"
T.赵太阳:"听出来了。那天澈清在群里把你一顿狂吹,今天一听,果然没吹过头。"
T.澈清:"我从来不吹过头!我说得都保守了!辞忧哥比我说的还厉害!"
T.赵太阳:"行,那我正式说一句。辞忧,听潮阁欢迎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JS,或者找我。资源、设备、渠道,都可以谈。"
辞忧沉默了一秒。
T.辞忧:"……谢谢太阳哥。暂时还没什么需要的,大家对我都很好。"
T.赵太阳:"应该的。你值得。"
公屏又是一片"老板大气"。
然后赵太阳在公屏发了一句更长的弹幕。
【T.赵太阳:我下周让技术部给你们厅升级一下设备。JS你把需求清单发给我。另外辞忧的排档待遇,按厅内最高标准走。散会,我撤了。】
【弹幕区】
太阳哥这就走了?!
来视察三分钟 决定升级设备+调薪
这就是老板的效率吗
辞忧待遇直接拉满
澈清:老板你多待会儿啊!
T.澈清:"太阳哥你就不能多聊几句嘛!"
T.赵太阳(最后一条弹幕):"我开会去了。你们好好唱。"
然后他的头像就暗了。
T.澈清:"……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T.燚:"但好歹把待遇给你拉满了,辞忧哥。"
T.辞忧(仍然有点没回过神):"……嗯,我看见了。"
T.徐来:"太阳哥就是这样的,话不多,事全办。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T.桥鹊:"以后你就是厅里'老板钦定'的人了。地位不一样了啊。"
T.辞忧:"……别别别。我就是个唱歌的。"
T.澈清:"你是个唱歌的!但你是最会唱的那个!"
公屏又是一片笑声。
辞忧看着屏幕上老板那条"你值得"的弹幕,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前世他拿了无数奖项,听过无数"你值得"的场面话,但从来没有哪一句,像刚才那条弹幕一样,让他觉得——
对方是真的在看他的歌,而不是看他的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吉他放在腿上。
T.辞忧:"那……我再唱一首吧。就当感谢太阳哥。"
T.澈清:"唱唱唱!"
T.燚:"唱!"
公屏疯狂滚动。
辞忧弹了一个和弦,开口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歌——一首关于"终于有人听见了我"的,安静的民谣。
唱完最后一个字,麦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澈清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T.澈清(声音有点哑):"……辞忧哥。你这首歌,我从来没听过。"
T.辞忧:"嗯,我自己的。还没发表。"
T.澈清:"那你以后发表的时候,我能不能帮你唱和声?"
T.辞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T.辞忧:"可以。你想唱哪一段?"
T.澈清:"全部。"
T.燚:"那我能不能也加一个?"
T.麦麦:"我也行。"
T.姜添:"在下附议。"
T.桥鹊:"加我一个。"
T.徐来:"我也可以和个低声部。"
T.JS(罕见地插了一句):"……如果需要钢琴伴奏,我也会一点。"
公屏彻底疯了。
【弹幕区】
全员申请和声!!!
这首歌要变成听潮阁团歌了
辞忧:我就唱了一首
听潮阁:这首以后是我们的了
这个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辞忧看着麦里一个个报名的名字,手指还在吉他的琴弦上轻轻搭着。
他的鼻子有点酸,但他咽了回去。
T.辞忧:"好。等我把编曲写出来,你们每个人都来录。"
T.澈清:"一言为定!"
T.燚:"辞忧哥你这句话我可截图了!"
T.徐来:"那就这样说定了。"
T.桥鹊:"期待那一天。"
辞忧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界面。
灯光昏黄,琴弦微凉,但耳机里的声音很暖。
他知道——
这首歌的编曲,今晚就要开始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