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奶奶家

周末早上，田柾国在宿舍楼下等沈晚棠。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紧张。

沈晚棠走过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发呆。

他抬头看着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沈晚棠看着他，她能感受到田柾国有些紧张，她安抚般的握了握他的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田柾国坐在靠窗的位置，沈晚棠坐在他旁边。

车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街道，从街道变成田野，秋天的庄稼已经收了，田里只剩一排排齐整的茬子，在阳光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他停了停。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田野上。

沈晚棠没有说话，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又说了另一件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苦笑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小时候。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收拢手指，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

公交车在一处村口停了，他站起来，她跟着他下车。

村子不大，路边晒着几堆玉米，拐过两个弯，他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

门上挂着一把锁，他掏出钥匙打开。

他喊了一声，推开院门，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剥豆角，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看起来七十多岁，背微微驼着，手上全是老茧和皱纹。

看到田柾国的时候，她笑了笑，肉眼可以变得有精神了。

田柾国侧身让了一下。

老太太把手里的豆角放下了，拍了拍手上的土，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沈晚棠矮很多。

她看了她好一会，然后伸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两把，保证手是干净的，才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太好了......”

她转头看了看田柾国。

“长大了......有女朋友了......”

“要好好对人家啊......”

沈晚棠看着奶奶，她能看到她眼里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