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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旧锋重现,咫尺天渊

梅塔cp
萧剑南
萧剑南

我就是来搞笑的

西蒙
西蒙

那你还是直接开始吧。

亚瑟
亚瑟

对啊

夏安安
夏安安

库库鲁!!!!!!!!!!!!!!!!!!!!!!!!

萧剑南
萧剑南

又怎么了?

夏安安
夏安安

库库鲁把我的游戏都删了。

萧剑南
萧剑南

666

夏尔
夏尔

各位相信命运吗?

夏落枫
夏落枫

命运是可改的

夏落枫
夏落枫

所以没有绝对的命运

白玫瑰精灵王宁语
白玫瑰精灵王宁语

赞同

疏穆
疏穆

同上

萧剑南
萧剑南

真有默契

萧剑南
萧剑南

--正文开始--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人虎你跑不了的

萧剑南
萧剑南

早知道啦你们进来干嘛

第三章 旧锋重现,咫尺天渊

时序回流的浪潮不再是细碎的涟漪,已经化作无声的洪流,漫过整座古堡。

长廊里的光影重重叠叠,现世与往昔的景象不断交叠闪烁。方才还铺在窗沿的柔软绒毯时而消散,时而重现;廊间悬挂的黑玫花束,反复在盛放与枯萎之间来回震荡。空气里两种气息交织,一边是现世安稳恬淡的花香,一边是旧岁厮杀过后冷冽的铁锈余味。

因果在撕扯现实。

记忆依旧完整的留存于神魂深处,梅里美没有忘记任何一段过往,无论是并肩补天的决绝,还是古堡朝夕相伴的温存,全都清清楚楚。

但情绪的回溯已经侵入骨髓。

那些历经千万轮回才慢慢融化的戒备、骄傲、锋刃,正从时光的尘埃里重新破土而出。

他还站在塔巴斯面前,手腕依旧被对方握在掌心,可那一声带着无措的倾诉已经消失不见。眼底那一点残存的柔软,如同薄冰遇上寒流,彻底凝结。

梅里美微微用力,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是礼貌的避让,而是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指尖脱离接触的一瞬,塔巴斯只觉得掌心一空,仿佛连心口的温度都被一并抽走。

“你看。”梅里美的声音清泠,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连躯体都在顺从时序。”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手背上,几道早已被人心大道修复殆尽的旧伤痕,正浅浅浮现出来。那是早年交锋对峙时留下的创伤,本该永远归于过往,此刻却随着状态回溯重新显露痕迹。

心境、神态、身体,一层层向着过去坍缩。

塔巴斯的呼吸骤然收紧。他能看见,眼前的人正在一点点变回那个孤高强大、万事克制,将真心死死锁在层层铠甲之下的梅里美。那个还未曾交付全部信任,处处设防,锋芒毕露的白衣强者。

“记忆骗不了我,我全都记得。”梅里美抬眼望向他,目光澄澈,却再无半分恋人之间的缱绻,“我记得我们共抗神陨,记得以人心补大道,记得这座古堡里无数个日落黄昏。理智上,我明白你是我穷尽万古去守护与相爱的人。”

顿了顿,他轻轻蹙眉,像是在审视一份不属于当下的故事。

“可内心感受不到。那些滚烫的悸动、毫无保留的信赖、想要贴近你的本能,正在被时序剥离干净。”

就像阅读一卷他人写就的史诗,字字历历在目,却不属于此刻的自己。

塔巴斯向前踏出一步,黑袍在重叠晃动的光影里猎猎微动。

“那不是他人的故事,那是我们一步一步活出来的真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压抑的痛楚,“梅里美,不要把那些全部拱手交给时光。”

“我没有拱手。是时序在强行收回。”梅里美微微侧过身,拉开更远的距离,周身淡淡的白色本源微光悄然浮起,那是防御的姿态,“规则认定,相爱是逆出来的虚妄,对立才是本该有的因果。”

话音未落,窗外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放眼望向远方的拉贝尔大陆,山河轮廓反复闪烁。有些刚刚复苏的城镇正在变得模糊,一些早已湮灭于历史的古战场虚影,浮现在原野之上。人间现世正在被过往的因果不断侵蚀。

时序法则的回响再度回荡天地,平静而威严,不带一丝喜怒。

【回溯加深,状态归源。】

【虚妄之缘,渐次消解。】

【万物归向因果原点。】

原点。那是一切尚未开始和解,尚未懂得相爱的时候。

塔巴斯的黑色本源不受控制地隐隐躁动起来。就连他,也开始受到回流的波及。记忆尚且稳固,但心底沉埋多年的戾气、骄傲、作为魔王的孤高,也在隐隐复苏。好在那份守护梅里美的本能,如同刻入神魂的烙印,死死压过旧时代的偏执。

他可以变回那个杀伐果决的魔王,但他永远不会想要伤害眼前之人。

“原点不是宿命。”塔巴斯沉声道,“因果可以被改写一次,就可以被改写第二次。”

梅里美淡淡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没有暖意,带着旧日独有的锋利:“你打算再一次对抗整个时序?天道、创世神格我们尚且可以一战。可时光,它不是神,不是魔,没有实体可以击溃。”

“你挥出的每一道力量,都打在虚无之上。”

这才是时序清算最恐怖的地方。它没有形体,没有可供斩杀的敌人,不存在可以击碎的核心。它只是静静修正一切僭越的因果,悄无声息改写人心与状态。你无处进攻,只能被动承受它的侵蚀。

塔巴斯当然明白。

对抗虚空,尚有对手可以挥剑;对抗时序,敌人藏在每一寸流动的光阴之中,藏在自己爱人的心境里面。

“就算是虚无,我也要拦下来。”他抬眼,目光灼灼望向梅里美,“就算你的情绪被强行退回过去,你的身体重现旧日伤痕,只要记忆还在,就证明我们的经历真实存在。”

梅里美摇了摇头,白衣衣摆随着回流卷起的微风轻轻浮动。

“记忆也并非永恒。时序继续向下冲刷,终有一日,连记忆也会被覆写。到那时,我只认得对立的你,完全不记得后世所有的相守。”

说到此处,他手掌一抬,纯白本源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决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薄薄一层光幕,不算强悍,却划开一道咫尺天渊。

“塔巴斯,不要再靠近我。”

屏障之后,梅里美眉眼清冷,旧日的锋芒彻底重回,“再继续纠缠,时序的回溯只会被进一步催化。我们的执念,在它眼中,恰恰是需要修正的异常。”

隔着那层薄薄光障,塔巴斯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那些朝夕相处的亲昵、那些受伤时彼此依靠的柔软,仿佛已经隔了万载光阴。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无数轮回。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在白色屏障之上,传来微凉的阻力。黑色本源在指尖流转,却没有半分去击碎屏障的意图。他不愿意逼迫梅里美,哪怕这道屏障是时光强加在他们之间。

“所以,你要我就此放手,任由时光把我们打回刀兵相向的从前?”塔巴斯的声音微微发哑。

梅里美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挣扎。那是残存的现世自我,在旧人格之下微弱的挣扎,转瞬便被时序浪潮压下。

“我没有要你放手,我只是陈述正在发生的事实。”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现在的我,还能清醒告知你这一切。等到下一波大潮降临,或许,我便连这番话,都不会同你讲了。”

古堡外,天色再度明暗翻涌。一部分土地已经彻底化作旧时代战场的模样,断裂的古矛从泥土之中浮现,消散又隐没。整个世界的倒退正在加速。

塔巴斯的指尖抵在光膜之上,黑袍之下,神格因为持续抵抗时序侵蚀,隐隐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可他不肯后退半步。

“就算有这道屏障,就算你恢复旧日全部锋芒,就算将来你举剑对向我。”

他抬眼,穿过光幕牢牢锁住梅里美的双眼,万古沉淀的偏执与坚守不曾有半分动摇。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真正远离你。”

“时光可以把你的心境推回原点,但它夺不走我全部的记忆,夺不走我刻入神魂的守护。”

“你退向过去,我便守在边界。只要还剩下一丝缝隙,我就要等,等你心底那一份属于现世的你,重新醒来。”

梅里美静静看着屏障外的男人,没有回应。心底深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震颤,却被汹涌的时序洪流死死压住,无法破土而出。

光幕横亘长廊,黑白本源遥遥对峙。

现世的温存被层层掩埋,旧时代的刀锋已然重新浮现。

时序的大潮,还在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