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来搞笑的

那你还是直接开始吧。

对啊

库库鲁!!!!!!!!!!!!!!!!!!!!!!!!

又怎么了?

库库鲁把我的游戏都删了。

666

各位相信命运吗?

命运是可改的

所以没有绝对的命运

赞同

同上

真有默契

--正文开始--


人虎你跑不了的

早知道啦你们进来干嘛
第三章 旧锋重现,咫尺天渊
时序回流的浪潮不再是细碎的涟漪,已经化作无声的洪流,漫过整座古堡。
长廊里的光影重重叠叠,现世与往昔的景象不断交叠闪烁。方才还铺在窗沿的柔软绒毯时而消散,时而重现;廊间悬挂的黑玫花束,反复在盛放与枯萎之间来回震荡。空气里两种气息交织,一边是现世安稳恬淡的花香,一边是旧岁厮杀过后冷冽的铁锈余味。
因果在撕扯现实。
记忆依旧完整的留存于神魂深处,梅里美没有忘记任何一段过往,无论是并肩补天的决绝,还是古堡朝夕相伴的温存,全都清清楚楚。
但情绪的回溯已经侵入骨髓。
那些历经千万轮回才慢慢融化的戒备、骄傲、锋刃,正从时光的尘埃里重新破土而出。
他还站在塔巴斯面前,手腕依旧被对方握在掌心,可那一声带着无措的倾诉已经消失不见。眼底那一点残存的柔软,如同薄冰遇上寒流,彻底凝结。
梅里美微微用力,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是礼貌的避让,而是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指尖脱离接触的一瞬,塔巴斯只觉得掌心一空,仿佛连心口的温度都被一并抽走。
“你看。”梅里美的声音清泠,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连躯体都在顺从时序。”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手背上,几道早已被人心大道修复殆尽的旧伤痕,正浅浅浮现出来。那是早年交锋对峙时留下的创伤,本该永远归于过往,此刻却随着状态回溯重新显露痕迹。
心境、神态、身体,一层层向着过去坍缩。
塔巴斯的呼吸骤然收紧。他能看见,眼前的人正在一点点变回那个孤高强大、万事克制,将真心死死锁在层层铠甲之下的梅里美。那个还未曾交付全部信任,处处设防,锋芒毕露的白衣强者。
“记忆骗不了我,我全都记得。”梅里美抬眼望向他,目光澄澈,却再无半分恋人之间的缱绻,“我记得我们共抗神陨,记得以人心补大道,记得这座古堡里无数个日落黄昏。理智上,我明白你是我穷尽万古去守护与相爱的人。”
顿了顿,他轻轻蹙眉,像是在审视一份不属于当下的故事。
“可内心感受不到。那些滚烫的悸动、毫无保留的信赖、想要贴近你的本能,正在被时序剥离干净。”
就像阅读一卷他人写就的史诗,字字历历在目,却不属于此刻的自己。
塔巴斯向前踏出一步,黑袍在重叠晃动的光影里猎猎微动。
“那不是他人的故事,那是我们一步一步活出来的真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压抑的痛楚,“梅里美,不要把那些全部拱手交给时光。”
“我没有拱手。是时序在强行收回。”梅里美微微侧过身,拉开更远的距离,周身淡淡的白色本源微光悄然浮起,那是防御的姿态,“规则认定,相爱是逆出来的虚妄,对立才是本该有的因果。”
话音未落,窗外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放眼望向远方的拉贝尔大陆,山河轮廓反复闪烁。有些刚刚复苏的城镇正在变得模糊,一些早已湮灭于历史的古战场虚影,浮现在原野之上。人间现世正在被过往的因果不断侵蚀。
时序法则的回响再度回荡天地,平静而威严,不带一丝喜怒。
【回溯加深,状态归源。】
【虚妄之缘,渐次消解。】
【万物归向因果原点。】
原点。那是一切尚未开始和解,尚未懂得相爱的时候。
塔巴斯的黑色本源不受控制地隐隐躁动起来。就连他,也开始受到回流的波及。记忆尚且稳固,但心底沉埋多年的戾气、骄傲、作为魔王的孤高,也在隐隐复苏。好在那份守护梅里美的本能,如同刻入神魂的烙印,死死压过旧时代的偏执。
他可以变回那个杀伐果决的魔王,但他永远不会想要伤害眼前之人。
“原点不是宿命。”塔巴斯沉声道,“因果可以被改写一次,就可以被改写第二次。”
梅里美淡淡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没有暖意,带着旧日独有的锋利:“你打算再一次对抗整个时序?天道、创世神格我们尚且可以一战。可时光,它不是神,不是魔,没有实体可以击溃。”
“你挥出的每一道力量,都打在虚无之上。”
这才是时序清算最恐怖的地方。它没有形体,没有可供斩杀的敌人,不存在可以击碎的核心。它只是静静修正一切僭越的因果,悄无声息改写人心与状态。你无处进攻,只能被动承受它的侵蚀。
塔巴斯当然明白。
对抗虚空,尚有对手可以挥剑;对抗时序,敌人藏在每一寸流动的光阴之中,藏在自己爱人的心境里面。
“就算是虚无,我也要拦下来。”他抬眼,目光灼灼望向梅里美,“就算你的情绪被强行退回过去,你的身体重现旧日伤痕,只要记忆还在,就证明我们的经历真实存在。”
梅里美摇了摇头,白衣衣摆随着回流卷起的微风轻轻浮动。
“记忆也并非永恒。时序继续向下冲刷,终有一日,连记忆也会被覆写。到那时,我只认得对立的你,完全不记得后世所有的相守。”
说到此处,他手掌一抬,纯白本源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决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薄薄一层光幕,不算强悍,却划开一道咫尺天渊。
“塔巴斯,不要再靠近我。”
屏障之后,梅里美眉眼清冷,旧日的锋芒彻底重回,“再继续纠缠,时序的回溯只会被进一步催化。我们的执念,在它眼中,恰恰是需要修正的异常。”
隔着那层薄薄光障,塔巴斯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那些朝夕相处的亲昵、那些受伤时彼此依靠的柔软,仿佛已经隔了万载光阴。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无数轮回。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在白色屏障之上,传来微凉的阻力。黑色本源在指尖流转,却没有半分去击碎屏障的意图。他不愿意逼迫梅里美,哪怕这道屏障是时光强加在他们之间。
“所以,你要我就此放手,任由时光把我们打回刀兵相向的从前?”塔巴斯的声音微微发哑。
梅里美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挣扎。那是残存的现世自我,在旧人格之下微弱的挣扎,转瞬便被时序浪潮压下。
“我没有要你放手,我只是陈述正在发生的事实。”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现在的我,还能清醒告知你这一切。等到下一波大潮降临,或许,我便连这番话,都不会同你讲了。”
古堡外,天色再度明暗翻涌。一部分土地已经彻底化作旧时代战场的模样,断裂的古矛从泥土之中浮现,消散又隐没。整个世界的倒退正在加速。
塔巴斯的指尖抵在光膜之上,黑袍之下,神格因为持续抵抗时序侵蚀,隐隐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可他不肯后退半步。
“就算有这道屏障,就算你恢复旧日全部锋芒,就算将来你举剑对向我。”
他抬眼,穿过光幕牢牢锁住梅里美的双眼,万古沉淀的偏执与坚守不曾有半分动摇。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真正远离你。”
“时光可以把你的心境推回原点,但它夺不走我全部的记忆,夺不走我刻入神魂的守护。”
“你退向过去,我便守在边界。只要还剩下一丝缝隙,我就要等,等你心底那一份属于现世的你,重新醒来。”
梅里美静静看着屏障外的男人,没有回应。心底深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震颤,却被汹涌的时序洪流死死压住,无法破土而出。
光幕横亘长廊,黑白本源遥遥对峙。
现世的温存被层层掩埋,旧时代的刀锋已然重新浮现。
时序的大潮,还在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