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村口的大黄狗啊?你给个馒头,我就汪汪叫两声,啥都不会想?!”
“村口的大黄狗”!
“给个馒头就汪汪叫”!
这个比喻极其粗俗,却也极其生动、极其伤人!
她将自己(一个公主)比作最低贱的、只知摇尾乞食的看门狗,而将郭开(昭启)试图给出的解释或敷衍,比作最廉价、最不屑一顾的“馒头”。
她在用最极致的自我贬低,来反衬郭开那套说辞的可笑、廉价与侮辱性!
意思是:
你拿这种连狗都骗不过的拙劣借口来搪塞我,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觉得我连狗都不如?
郭开被这劈头盖脸、充满市井悍气的辱骂砸得有点发懵。这风格转换太快、太突兀了!
前一刻还在冷静分析、逻辑推演,下一刻就变成了泼妇骂街,而且骂得如此“接地气”,如此不留情面,让他这个惯于在朝堂上打机锋、在阴谋中玩含蓄的权臣,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仿佛精心准备的华美戏服突然被泼上了一盆腥臭的泔水。
然而,公主的“攻击”并未停留在单纯的辱骂上。
在用最粗鲁的语言打乱郭开心神、撕破一切温情或虚伪的客套之后,她的话锋立刻又转回了那令人胆寒的逻辑推演,而且角度更加刁钻,指向更加明确!
“你肯定不是昭氏的人!” 她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是,你和昭氏有仇!”
“有仇”!
这个指控,比单纯的“不是”更加严重,也更具指向性。
她不再只是怀疑“昭启”身份虚假,而是进一步推测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动机。
冒充昭氏子弟,行此恶事,是为了嫁祸,是为了报复!
“启可能是你下意识的名字,又可能不是。”
她继续分析,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郭开脸上任何一丝不自然。
“但你干了这等大逆不道、违反人伦的事情,”
她再次强调事件的严重性,那些大逆不道、违反人伦,为其后续推理铺垫,“而且你打扮的还是儒雅翩翩的文人雅士,楚国士大夫贵族的模样。”
她指出了郭开外在形象打扮与内在行为那一系列暴行的巨大矛盾。
一个真正的楚国士大夫贵族,哪怕内心再龌龊,在涉及此等严重罪行时,通常会更加谨慎,至少会极力掩盖身份,而非如此“坦荡”地顶着可能暴露的贵族装扮行事。
“你的第一反应,” 公主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抓住关键线索的兴奋,“肯定就是推给死对头,而不是赶快自己接下来!”
“推给死对头”!
这是她整个推理的核心一个犯了重罪、又想隐藏真实身份的人,在被迫需要一个“贵族”身份来掩饰或解释其行为或者气质时,最“合理”的选择是什么?不是随便编一个无名小卒,那样不符合其外在表现;
也不是冒用自己真正所属的家族,那会引火烧身;
而是——冒用一个与自己有仇、或者至少是自己乐于看见其倒霉的敌对家族的姓氏!
这样,一旦事发,或者被人怀疑,脏水就会泼到仇家头上,自己既能利用“贵族”身份暂时唬人,又能达到陷害对手的目的!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