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黑暗中,传来她同样急促、却似乎带着一丝古怪平缓的呼吸声。
屋内,重新被死寂和黑暗吞噬。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哥哥……上来……人家想要~你过来啊!!”

“昭启哥哥……”
那嘶哑、破碎、却刻意拉长了调子、揉进了某种黏腻娇嗔意味的声音,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出黑暗。
缠绕上了郭开的耳膜,钻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交锋、尚未平复的心湖。
郭开僵立在黑暗里,手指上那湿滑诡异的舔舐触感尚未完全消散,耳边又灌入这截然不同的、充满诱惑与恶意的呼唤。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是这无边的黑暗和接连的刺激,让他的神智出现了问题。

“哥哥……”
声音又响了一次,更近了些,仿佛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黑暗中,正朝着他缓缓靠近。
依旧是嘶哑的,带着伤病未愈的虚弱。
但那股刻意为之的、模仿着深闺女子向情郎撒娇的、矫揉造作的媚意。
却如同最拙劣又最锋利的刀子,切割着这凝重死寂的空气,也切割着郭开紧绷的神经。
昭启哥哥。
她叫他“哥哥”。
不是之前那种恐惧混乱下的“昭启”,也不是绝望麻木时的沉默,更不是评估审视时的复杂目光。
而是用一种近乎……
不,不是近乎,是确定确实是勾引的、带着明确性暗示的语气。
郭开的呼吸,在黑暗中不易察觉地窒了一瞬。
随即,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绪,如同火山下的熔岩。
轰然冲垮了他最后一丝试图维持的冷静和理智。
至于惊愕?
有!!!
这转折太过突兀,太过匪夷所思。
前一刻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他“不行”,还在用诡异的舔舐挑衅他。
下一刻就变成这般矫揉做作的索求?
至于愤怒?
更有!!!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勾引”背后,绝不是情欲,而是更深层次的、充满恶意的嘲弄、试探,或者……
他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扭曲的报复或游戏。
她在玩弄他,用这种方式,继续践踏他的尊严,挑战他的掌控,观察他的反应。
但除了惊愕和愤怒,还有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东西,被这声矫揉造作的“哥哥”和那赤裸裸的“想要”所点燃。
那是被反复挑衅、羞辱后,急需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予以回应和证明的暴戾欲望,是雄性尊严被反复践踏后,本能地想要通过“征服”和“占有”来重新确立权威的冲动,也是……
一种被这诡异情境、黑暗环境、以及公主那无法预测的言行所激发的、混合着危险、禁忌与扭曲兴奋的征服欲。
她不是说他“不行”吗?
不是嘲讽他是“银样镴枪头”吗?
不是用那种方式“挑衅”他吗?
好。
很好。
他就让她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让她亲身体会,她这拙劣的“勾引”,会换来怎样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