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旁支公子

郭开一揖到底，姿态标准，声音清晰。

那句“楚国公子昭启，芈氏，见过赵国嫡公主殿下！”

这句话，一字不差地送入了公主混乱而恐惧的意识中。

他维持着揖礼的姿态片刻，方才缓缓直起身，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榻角那个瑟瑟发抖、眼神空茫的女子身上。

室内死寂一片。

只有公主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抽噎声，和她因为恐惧而过于急促的、带着颤音的呼吸。

她似乎被郭开这突如其来的、正式的、甚至带着诡异礼节的“自我介绍”彻底弄懵了。

刚刚还在尖叫哭喊、追问“你是谁”的激烈情绪，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在她惨白惊恐的脸上。

此刻，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里，震惊、茫然、恐惧、以及一丝更加深重的，甚至是近乎认知失调的混乱，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

她不说话了。

也不再追问。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残破的玉雕。

郭开心中那点恶意的趣味得到了满足。他喜欢看到她这种样子！

那是被自己被彻底击垮后，连表达恐惧和愤怒都显得无力，只剩下一种空白的、任人摆布的麻木。

这比她的尖叫挣扎，更能证明他的绝对掌控。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袖口，仿佛刚才那郑重一揖只是寻常社交礼仪。然后，他缓缓踱步，走到屋内。

唯一那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旁，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与公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因过度靠近而再次崩溃尖叫，又能让他清晰地观察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知道，此刻的沉默和空白，需要一点“填充物”。而有什么比给她灌输一些楚国知识，更能彰显他此刻的从容与掌控呢？

尤其是在她刚刚接受了自己“楚国公子”这个身份之后。

用她可能一知半解的楚国贵族知识，来进一步夯实这个虚构的身份，同时也能观察她是否真的对楚国有超出常人的了解，从她之前的言辞看，似乎有的，这样岂不有趣？

于是，郭开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授课般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语调，与这屋内的血腥狼藉和他方才的暴行形成了令人齿冷的反差。

他用了“敝国”自称，仿佛真的在代表楚国说话。

他顿了顿，观察着公主的反应。她依旧呆呆的，眼神没有焦距，但似乎因为他开始说话，而微微偏了偏头，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他这边。

郭开继续，语速平缓，吐字清晰，开始科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