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宋听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七点零八分。
门外传来管家焦灼的声音

“小姐!小姐快起来!几位少爷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医生!”
宋听冉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她花了三分钟洗漱换衣服,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下楼,刚转过楼梯拐角就愣住了。
客厅里整整齐齐坐着七个人。
马嘉祺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指尖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丁程鑫靠在旁边的贵妃榻上翻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宋亚轩面前摊着一本医学杂志,正指着上面的脑部CT图和旁边的刘耀文交头接耳。
张真源一脸严肃地端坐着,手边放着一个公文包。
严浩翔举着一面小镜子在调整领带,贺峻霖拿着手机对准楼梯口,嘴里还在念叨

“来了来了,大家准备——”

“你录什么呢。”
宋听冉走下最后一阶楼梯。

“没录。”
贺峻霖把手机翻了个面

“就照照我自己。”
她懒得拆穿他,目光扫了一圈客厅,最后落在茶几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手里拎着出诊箱,正冲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宋小姐您好,我是马少爷请来的私人医生。今天主要是来给您做一个——”
他翻开病历本

“全面体检。”

“……我看起来像是快不行了吗?”
马嘉祺终于开了口。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轻响:

“宋听冉,你昨天突然性情大变,当众退婚,还开口要三倍违约金。这不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你们怀疑我脑子坏了?”

“我们怀疑你被人夺舍了。”
宋亚轩举起医学杂志,封面赫然印着“罕见精神障碍诊疗指南”几个大字

“你看看这一章,解离性身份障碍的典型症状——”

“我没病。”
宋听冉扶额。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丁程鑫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林晚晚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看见客厅里的阵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

“冉冉姐,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煮了红枣汤送来……”
她的目光从医生身上滑到那本医学杂志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
宋听冉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就差在脸上写“看吧宋听冉果然疯了”一行大字了。

“红枣汤啊”
宋听冉走过去接过保温壶,拧开盖子闻了闻

“红枣、枸杞、桂圆……啧,加冰糖了吧?林小姐真贴心。”
林晚晚腼腆地笑了笑

“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喝点甜的对身体……”

“可惜”
宋听冉把盖子重新拧紧,塞回她手里

“我乳糖不耐受,冰糖喝多了拉肚子。你这心意我领了,以后别费心了。”
林晚晚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马嘉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站起身走到宋听冉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比宋听冉高出大半个头,俯身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淡的皂香。

“既然你不想体检”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证明什么?”

“证明你还是原来的你。”
马嘉祺直起身,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张真源立刻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递过来

“这是宋氏集团上季度的报表,你以前每个季度都要亲自过目的。现在你告诉我,哪个项目出了亏损。”
宋听冉接过报表翻了翻。
原主是个恋爱脑,对家里生意一窍不通,这份报表放在原主面前她绝对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宋听冉本人学的是金融。
她手指停在第三页上,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个文旅项目投了八千万,回款周期却只有半年,账面上还显示盈利,这不合常理。要么是数据造假,要么就是有人在亏空填账。”她抬头看向张真源,“财务部没查出来?”
张真源愣了一下,回头和马嘉祺对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
林晚晚站在旁边咬着嘴唇,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显然没料到宋听冉能说出这番话来。
宋亚轩悄悄合上了医学杂志。

“好吧,我承认你们让我很意外。”
宋听冉把报表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冲马嘉祺眨了眨眼

“不过马少爷,体检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担心我的健康,不如先把昨儿说好的违约金准备出来。三天时间,我可是记着数的。”
她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指着茶几上那杯黑咖啡

“对了,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管家,给马少爷换杯热牛奶。”
管家应声而去。
客厅里静了两秒,丁程鑫最先笑出声来,被马嘉祺一个眼刀飞过去又憋住了,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贺峻霖终于放下手机,冲宋亚轩竖了个大拇指

“我跟你打赌,她肯定有问题。”

“废话。”
宋亚轩又把那本医学杂志翻开了

“但我觉得问题不大,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好像比以前顺眼多了。”
马嘉祺端起那杯换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楼梯拐角消失的那片裙摆上,不知在想什么。
而林晚晚抱着那个保温壶站在角落里,手指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