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回去刚好碰到他们在讲这魔鬼城的构造

"胖爷我呀早就找到规律了"

"你们知道吗?这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魔鬼城了。"
"不是原来的?"

见我回来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而是继续说

"这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群,有十几个小型的魔鬼城构成,中间是戈壁,而这魔鬼城呢,由岩山群相连,首尾相接,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魔鬼城链环"

"你是说我们在一直顺着这个连环……"

"或者是说沿着别人设计好的方向走"

"我的天真就是聪明"

"这魔鬼城里有很多石头,看着杂乱无章,其实摆放非常讲究,比方说,你翻过一座岩山,一边的石头多,一边的石头少"

"我明白了,当你瞬间意识判断,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你的潜意识里条件反射就会告诉你,该往石头少的方向"

"答对了,而且啊,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是一样的,即便你偶尔走错了,也有无数个可能给你纠正回来,这个在古代很普遍,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古代人,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做奇门遁甲"

"这些石头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估计当年这里是个战场,这个西王母应该是个术数高手,所以这些石头估计是用来防御的"

"陈文锦的笔记里面有说过,这个西王母国,就是在一个无形的城墙保护下,别人看不到,但是碰到了就必然会回头。这个地方几千年前,应该都是水。也就是说有一条水带,类似于护城河,围成了一圈"

"如果说这条水带就是那无形的城墙,那么西王母宫就在这个圈之内,或者是说它就在魔鬼城的中间"

"按照定主卓玛的说法,在这个魔鬼城的西边,顺着河床再走两天,就是当年他和陈文锦的队伍消失的那个岩山口,接下去的路,定主卓玛也不认识了"

"我们准备等等三爷的队伍,顺着河道往下游走,因为古城一定就在河道的附近,当年的队伍也是这么走的。我们也可以这么碰碰运气。"

"可是古河道到了这一段,基本上和隔壁摊连在一块了,根本看不清楚啊"

"这个,你不用……"
说罢,一道雷又劈了下来
"这是要下雨了?"


"这里可是戈壁滩啊,一年都下不了一次雨"

"时间不多了"

"定主卓玛说过,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上五年,说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场雨"
天色渐渐变亮,又到了一个白天
我们便动身去寻找西王母宫的路口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面前依旧是一座座岩山

"我看,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先探路,15分钟以后再回到这里集合"

"不用,如果这里就是那条沉船出行的古河道的话,那沉船里面的壁画,应该就是这条古河道了,我其实一路都有研究,再给我点时间"

"你想凭自己的记忆来判断位置,难度有点大吧?"

"我记得壁画上,详细的记录了下葬的过程,连太阳的变化都记录了下来,我们可以根据河的走向,太阳的高度,清楚的判断河道的方向"

"我们现在这个时间,跟古河道大概有三十度的偏差"

"潘子"

"诶"
随后他便拿出了个仪器,左量量右看看

"是这个方向"

"走"

"诶诶,等会等会,我说句泼冷水的话,这地藏图里,不一定就是西王母宫,没准是坟墓,没准是坟场,没准是茅房,这……"
说罢,他便看到了个……包?

"那什么玩意儿?"
大家都跟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装备,我们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不光有装备,还有辆车"
"下去吗?我感觉有点不对"

我下意识的问张起灵

"走吧,小心"
"嗯"

张起灵拉着我小心的下去之后便走到了车的旁边

"没想到这车被吹到这来了,这是坐着七彩祥云腾云驾雾来的,比咱们还快"

"但是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开不了了"

"这里有一些装备,补给,药品,大家分一下"
此时张起灵顿感不妙,走了过去,不过,我耳朵比他的灵
"张起灵!别过去了,拿完东西快点跑,有东西来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啊?"

"啊……是尸蟞王!"

"跑!"

"你大爷的……跑!"

"快跑——!"
"靠,你们还不信我……!"

活还没说完几人就赶紧逃命,真不行了……
结果没跑几步就是悬崖,我靠,这造的什么孽啊……

"这么大的盆地,简直就是个陨石坑啊!"
后面的尸蟞王还在追

"潘爷,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只能往下去了"
"这里……看不到底"


"不知道咱的安全绳,够不够长"

"这绳子万一不够,卡在半道上,这不上不下可就尴尬了"
"别说了,先下去再说,张起灵,去拿安全绳,快"


"不行,下面雾气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冒然下去太危险了!"
"管不了危不危险了,你想留下来喂尸蹩王吗!"


"小三爷下面怎么也比这里安全,快走吧!"
说着,我们四个便已经下去了

"你们倒是能行,那我怎么办?"

"哎呀,减轻负重吧!"

"死就死吧,宁可摔死,也不能便宜了这些虫子!"
两人下定决心也赶紧拉了安全绳下来了
到了下面我抬头看
"它们没跟来,下面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危险"

这时候吴邪和胖子也掉了下来,张起灵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吴邪

"我说你们有没有人来拉胖爷一把呀"
啪叽一声,胖子好像压碎了什么东西

"我来"

"还是潘子仗义"

"等等"
阿宁走上前看了看是什么东西

"别碰到了,这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卵"

"什么动物?"
"应该是蛇吧,这种雨林里最常见"


"什么,蛇?!!"
胖子直接被吓跑了,踉跄了几步,被吴邪接着
吴邪看着自己满手的连夜嫌弃的往他身上抹了抹,但他躲开了,就只好往自己身上抹

"小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重"

"诶……你跟胖爷我说话难道就不注重社交礼仪吗?"
某闷油瓶懒得搭理他

"哎呀,你个闷油瓶"
胖子走到吴邪面前

"还是你对我好……"
说罢人就倒下去了

"诶……"
他刚想碰张起灵就拉着他

"小三爷,还是我来吧"
说着掀开了他的衣服

"怎么肿成了这个样子?"

"快清理"

"这东西不像是蛇卵,摸起来软软的,像是蘑菇"
潘子费了点力才把那些东西挤出去

"阿初,阿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把衣服脱了"


"啊?"

"刚刚他摔下来的时候,我看你离这里不远,别也沾上了"
"等会去洗洗,刚刚看你往身上抹了点什么东西"

看着他把外套脱了便说

"等会儿找到水再说吧"
"嗯,也好"

这时的胖子也醒了,他也是不容易,摔了下来又被迫挨了一针,接下来又要继续赶路了
幸好离着不远处有一处水源,大家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擦了擦身上

"潘爷,多谢刚才救命之恩"
说罢拿了包压缩饼干就跑到吴邪身边

"诶诶诶,你这个死胖子……"

"诶,阿宁,皮衣太热,穿不了了吧?"

"多事"

"阿初人呢?哦,跑去找小哥了"
被点到的我一脸懵,我有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哦,可能是我跟那个闷油瓶一样话少吧

"天真,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只是一个环境的记录,这里海拔很低,瘴气会很重,不知道我们的防毒面具能不能应付"

"哎,只要路没走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笔记上说了,这是唯一能够通往西王母的入口"

"你三婶不会没有告诉你吧?"
吴邪白了他一眼,将笔记给了他
"你不吃点东西?"


"不饿"
这闷油瓶又是沉默了会才回答
得,没话讲,我想除了小时候的自己还有吴邪,我估计每个跟他讲话的人都会急
看着潘子给每个人丢了个包,又看着某闷油瓶感觉是在耍帅,我有些扶额
"走了,别耍帅了"

紧接着又开始了一阵"翻山越岭"
走着走着,潘子又开始了他的科普

"这儿的环境应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这种湿热地带的沼泽最危险,你们看,上面是原始雨林的阔叶冠,下面几乎透不进阳光,这就是蚊子,蚂蟥,毒虫的天下。"
我看着吴邪有些不大对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吴邪?没事吧?"

我往后等了几步

"没事,应该是刚刚坐太久又走了很久,头有些晕"
"行吧,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直到大家都停下来休息我才把张起灵叫了过来
"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胖子说吴邪晕倒了
我们赶紧跑了过去
嘴巴都紫了,初步估计是中毒了,可……
"衣服,潘子,把他衣服掀开"

潘子照做,果不其然,吴邪左腰这里鼓起了一大块,还在动
几人把他一起拖上岸,准备开始动手术

"不行,这层膜和皮肤粘合的太紧了"

"那怎么办……"

"等蘑菇长大"

"什么?!等蘑菇长大,天真的血都要被吸干了"

"好了,听小哥的,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咱们先上路,找个今晚可以扎营的地方"
我眼神暗了暗,这群人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但又想想,这人是张起灵,说话有一定分量,听他的也没错
没办法,正好胖子背着他走了一段路,后面又停了下来

"我去前面探探路"
"我跟你去"

走到不远,阿宁停住脚步转过身,我有些疑惑
"怎么了?"


"程小姐,我想我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些不老实的人"
一瞬间,我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冷下了脸
"什么意思?"


"你是新月饭店推荐给我的人,但你这身手,完全不像个雇佣兵,我想问,你到底是谁,混到我队伍里到底要干嘛"
"阿宁老板的观察力不错嘛,至少比他们那些没心眼儿的强"

我蹲下身洗了把脸,又脱下手套洗了洗手和手臂,黏黏的,我真的很不喜欢
"我的确不是什么雇佣兵,不过我对于你们要找的那个什么西王母宫,根本没什么兴趣,来这,跟着你的队伍我只是因为张起灵罢了"


"张起灵?你跟他还真的有渊源?"
"谈不上,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会妨碍你的事,你的老板想追求什么长生不老我也懒得管,我只是希望你们别打扰到我"


"你认识我的老板?"
"裘德考嘛,追寻了半辈子的长生,结果啥也没捞到"


"……"
看着她语塞了片刻,我笑了笑
"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江挽柠"

我没把我是张家人的事情告诉她,毕竟成年人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想她应该清楚

"好,你好江小姐"
"叫我阿初吧,不然会被怀疑的,我不想暴露身份"


"嗯,也行"
"回去吧,不然他们该着急了"

回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弄好了,但是吴邪还没有醒
等吧,没事,反正时间多

"三十六度五,谢天谢地,体温终于正常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以前在野外见过被寄生虫感染的蜗牛,蜗牛本身喜欢阴湿的环境,却被寄生虫感染之后,爬在太阳底下暴晒,最后活活被烤死了"

"但是这种菌类,我还是头一回见"

"这种蘑菇喜欢低温,还会扰乱人的体感,小三爷被它寄生之后,体温一直不正常,还很热,想去更冷的地方"

"幸亏之前你跟小哥帮我处理过了,不然现在躺着这被接生的还得加我一个"
看着他还没醒,我走到一边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头有点疼

"怎么了?"
"没事,有点难受"

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担心,我有些无奈
"我就单纯的头疼,刚刚我是跟你一起下来的,我有没有挨到蘑菇蛋,你还不知道吗?"

"不信你来检查一下"

得令,张起灵毫不犹豫的就脱下手套把手放我头上量体温,又量了量脖子
差评,他是真的很不注重男女有别!

"你很容易生病"
"内地水土不服,加上氧气过于饱满吧,免疫力也下降了"


"你不是中国人?"
"是啊,只是很少来内地而已"

"你还记得你来自哪里吗?"

他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好吧,没事"

等会儿,我不是要来报复他的吗?这些天我在干什么啊
诶算了算了,看他这副失忆老人的份上,再等等吧
感觉不对,这么说他是老人的话,那我也算不算是一个老人了?不行,为了我,他勉为其难算的上是个年轻人吧!

"小三爷,小三爷,你终于醒了"

"你醒了啊"

"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才打人了"

"打人了?"

"啊"

"我打谁了?"

"都打了,除了那俩女孩儿不在,你这通王八拳抡的,还踹了潘子一脚"

"潘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三爷,你好好休息"

"哎,你说你啊,光问他有没有事,怎么不问我啊,你是得好好休息,你刚才被寄生菌群感染了,整个人神志不清,多亏小哥帮你开了刀,取出好几个蘑菇蛋"

"寄生菌类?什么东西啊"

"就是刚进山的时候,长得像蛇蛋的那种蘑菇"

"长在我肚子上了?!"

"啊,你现在虽然没事了,等你生出来好几个大蘑菇呢,太辛苦了,你现在可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
说着摸了摸他的肚子

"你别碰我!以后谁也别碰我肚子,太恶心了!"

"既然醒了就赶紧出发吧"

"不行,小三爷需要休息"

"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那些蘑菇的根须在吴邪肚子上留下了伤口,这地方太潮湿,你们要是不想让他感染的话,就赶紧出发,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扎营"
吴邪深呼吸了几口气

"我没事,我们走吧"
他背上包就想走

"诶不是……"
胖子和潘子想拦着他,但也拦不住

"别碰我"
阿宁转身将他的背包拿了下来背在自己身上

"我自己可以"

"你现在这样肯定会影响队伍的行进速度,别当队伍的累赘"
看着吴邪一脸震惊,我轻笑,这不是怕他累着吗?嘴硬心软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表示我也不知道

"阿柠走了"
"诶来了……"

看着面前几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下,我靠,下意识嘴快了……
"咳咳,张起灵……可能是把我当阿宁了"

我尬笑了几句,真是好没有营养的找补啊……
好在大家也没有过多计较,背上包就开始赶路
又是一顿翻山越岭啊……

"前面没路了怎么办"

"吴邪现在这情况,爬过去有点费劲啊"

"没事,我可以"

"你们看这石头,切面很整齐,明显被人开凿过,后面一定有路,只是被乱石挡住了,咱们硬爬过去太危险了"

"说起来也简单,炸开不就得了么"
我挑了挑眉,胖子平时做事风格都这样吗?有点……过于粗暴了

"爆炸引起塌方,岂不是更危险吗?"

"应该不会,这种山体比较稳固,一般情况下不会塌方,但是咱们还是得注意安全"

"来吧"
看着胖子去放炸弹,我有些震惊,这有点触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靠,他真放啊!"

我默默地跑到最后,我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炸弹这个东西的,张家也不会用,在我的印象里面啊

"胖爷牌儿炸弹,嗙——"
炸弹是遥控的,但是点了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


"梆梆——"
"?"

我再一次疑惑
"胖爷,你确定这个……真的有用?"


"哎,受潮了……?"
只听"砰"的一声,那炸弹突然就炸了
"啊……!"

我被吓得差点眼前一黑,受不住叫了一声
太吓人了这也
灰尘散尽前,我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咳咳咳……"

散尽后,却是别有洞天,不过,吓人的是中间还立着一个像是人面石鸟的雕像

"诶,那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过去看看"

"我牵着你,走吧"
好吧,似乎他们说的没有错,张起灵就是安全感
"谢谢"

到了那玩意儿面前

"嘿,这不是人面鸟吗?这玩意儿害咱们差点死在云顶天宫,它该不会是千里迢迢从长白山飞到这儿来的吧?阴魂不散呐"

"人面鸟……青鸟,都有鸟的元素,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不知道,但张起灵……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表示有点尴尬,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放开我的手……
某闷油瓶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尴尬,吓得赶紧放开手,还战术性地摸了摸鼻子
看他耳根子慢慢红了,我轻笑,还挺可爱
……??我有病吧,我夸他,江挽柠你在干什么!!

"诶得了得了,你俩别秀恩爱了,看的人起鸡皮疙瘩"
胖子看着张起灵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有些嫌弃,正经时刻,还在这秀恩爱
我:?

"这西王母国和云顶天宫那位还有联系呢?"

"不止云顶天宫,你可别忘了,还有陈文锦的笔记,她的笔记上还标注了其他地方,只不过别的地方都在大头龙脉上"

"唯独这个塔木陀是独立的"

"哎,这陈文锦标注的该不会是所有跟西王母都有密切联系的地方吧?"

"嘿,这人面鸟没准就是这儿的土特产,这西王母每当认识新朋友的时候,就会拿一些送给那些人,当见面礼"

"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得小心点了,这东西可不好对付啊"
看这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我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我没忘!这不是在找机会嘛,我得跟着他,不然没机会下手
他摸了摸人面鸟上面的类似于青苔的东西

"小哥,发现什么了?"
闷油瓶不说话,默默掏出了匕首,刮了刮上面的青苔,好像是露出了一行字
吴邪第一个冲上去,紧接着是胖子,两个人搁那儿左拍拍右拍拍

"有画儿,诶你们看,这儿应该就是这条通道,路两边这些圆点儿,应该就是雕像的位置"

"对,你看,这上面还刻了人形,而且这个位置,就是我们现在这里,这些人好像是要往通道走,还有人在路口外敲鼓,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的场面"

"商周开始,古人都在青铜礼器上铸造文字,记录信息,像这样的雕塑,应该也是一样的作用"

"像这种造型的石像,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如果上面还保留了信息,那更有价值"
胖子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

"这玩意儿值钱呐"

"我说他有价值,可没说这玩意儿值钱"
好了,我们胖爷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笑容消失术
阿宁走了过一旁拿出相机拍了拍,又看了下旁边的洞,又往洞里拍了拍

"没有机关,就是普通的石像,不过上面有个洞,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基座,还有石像的腹部,还有两个肩,一共有四个洞"

"潘子,你说……潘子?潘子……想什么呢?你不会……是对这洞有想法吧?"

"?你滚一边去,我是觉得这个东西的构造很奇怪,又说不上来哪怪,总之咱们都得小心一点"

"哥们儿,咱也算旧相识了,这次给胖爷一个面子,留条活路"
胖子刚想走却被张起灵拦住

"太安静了"
"嗯,我也没有听到任何细微的声音"

张起灵往前面扔了块石头,是真的,太安静了
胖子也学着他捡了几块石头,biubiubiu的就扔下四面八方

"这也没什么动静啊"
"张起灵,鸟"

我拉着他的衣服慢慢收紧,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可能是张家人的心有灵犀,我一说他就知道是什么

"确实太安静了,这可是雨林,连一点鸟叫声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这……当过妈的天真就是不一样啊,格外敏感,可惜呀,你的蘑菇崽儿已经夭折了"
胖子边说边去揽吴邪,结果被吴邪一个死亡微笑加一跺脚赶了回去

"这样吧,我替小三爷先进去探探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再跟上"

"我跟你一起"
说着两人就一前一后往前走了

怎么了?
看我还抓着他的衣服,他转过头像是安慰的牵过我的手
"没事,就是直觉告诉我会出事"


"阿初,咱要相信科学"
我笑了声,好吧,不过我的直觉有时候确实挺准的
"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相信科学"

不一会儿前面就传来声音,说是可以过去了

"这具尸体是新鲜的,野生动物,不会杀掉猎物之后又丢掉不吃的"

"我知道了,你们想啊,西王母那个年代,饲养技术肯定是不行的,这个地方八成就是个猎场,专门帮西王母打猎用的,这西王母啊,没准掌握了什么高精尖的捕猎技术,可以杀生于无形,比如说利用于日照,气流,藤蔓,或者是这些雕像"
胖爷又开始了他的自信发言

"胖子听你说废话我头疼"

"你头疼是因为产后受风,拉上点,拉上点"
说的就把吴邪的拉链又拉上了一点

"啧……"
突然间,一只绿色的鸟掉在了我的脚边
大家都纷纷往上看

"死了?就这么死了?"

"奇怪……"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西王母啊,可以杀生于无形"
突然,看着潘子弯下腰,张起灵也开始皱眉,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我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对动物有影响,动物比较敏感,有些时候人感受不到,但是动物可以"

"潘子,你没事吧?"

"我就是头疼,在这种雨林当中,气压本来就低,地形又狭窄,人待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后面一阵响动,转过头去看到石头掉下来了

"后面石头又掉下来了,好在两边的山石都还算结实的"

"现在路口已经被堵住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大家便动身赶紧走
"还可以吗?"

看着他不舒服,我心里也没来由的难受

"嗯"
"好,我牵着你"

我很自然的伸出手,似乎对于牵手走路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走到半路,又遇到了一个雕像,这时阿宁也开始不舒服,潘子也扶着一旁的树

"你没事吧?"

"中暑了啊?"

"我现在不光头疼,心脏也越来越不舒服了"

"潘子,撑着点"
"你要去看那个雕像吗?"

我扶着他疑惑,看着他想上前
"你先坐着,我去,你现在身体不舒服"

诶,都是一些身体素质不大好的小年轻啊
张起灵也是
我走上前,刮了刮他在之前雕像的位置
"还是一样的图案,还有一个洞……"

看着那个洞,我突然眼前一片晕头转向,紧接着听到了一阵细密尖锐的高频嘶鸣,震得我不到五秒便跑去吐了
张起灵吓到了,赶紧跑到我旁边查看情况

"怎么了?没事吧?"
"很……很高频的声音,石像,有问题,耳朵,和脑子,都很疼……"

我捂着耳朵,身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小哥,别管雕像了,带着阿初,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不能继续!"
张起灵搂着我看着石像上的图案
吴邪和胖子跟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这掉下去两个人,剩下的人已经走到中间的位置了"
吴邪看了看我们的来时路,又看了看图案

"诶,这些人的位置不就是现在这里吗?"

"坐外面敲鼓的人,姿势……跟第一个雕像也不太一样,天真,你看它像不像连环画?"

"有道理,前两个雕像上的画差别太细微了,所以看不出来,但这上面的画,这里的人明显已经往前一大截了,小哥说的对,不能继续往前走了,不然也像画刻上的人一样,走着走着就晕倒了,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

"来,你看这里,这上面这个东西像不像个祭台"

"祭台?那祭品是什么?"
"祭品可能就是我们这些人"

我揉了揉耳朵摇了摇头,总算缓过来点,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活人祭祀,远古社会的时候,倒挺常见的"

"哦,那这么说,咱们走的是一条……黄泉路?那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潘子说的对,对于某种东西,动物或者是听力比较敏感的人会比正常人更加强烈,阿初就是例子"

"再去看看那只死鸟吧"

"好"
两人走到那只死鸟的面前,张起灵则是把我扶着坐下然后去他们那儿的

"受伤无外乎两种,内伤和外伤,这鸟死的跟个标本似的,一定是……内伤"

"不至于内伤这么玄乎吧……"

"那可不好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剖,验尸"
这边这俩还猜丁壳呢,张起灵已经举起匕首了
看着开膛破肚的鸟

"这鸟……吃炸药了?"

"这内脏全炸开了啊……"
张起灵这时有些站不住,忽的一只手撑在地上

"诶,小哥"

"诶,小哥"
"张起灵!"

我赶紧跑到他旁边,眼里的担心是掩盖不住的
我想,这场面幻视当时放野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跑过去

"先扶过去坐会儿吧"
看着他俩一左一右把他扶过去,我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他被这样子对待,足以证明,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他真的……
张起灵刚坐下,吴邪又倒了
"诶……"

我赶紧扶住他坐下

"我说吴邪,你可要撑住啊,我跟阿初两个人可弄不了你们四个"

"快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对,想想,快想想,想想……想想……哦对,气体,哎,不对呀……我怎么没事儿啊,我再想想,我再想想,诶,对,声音……!不对,我什么也没听着啊……"
我闭着眼睛回想了从一开始进这里来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声音……不对……雕像……内脏爆炸……
"雕像……图案……声音……洞……!"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雕像的旁边,抬眼,我无视那要刺穿耳膜的高频嘶鸣,灵光一闪,会不会就是那些洞导致的……?
"胖……胖子,帮忙,这些洞,都堵上……"

我再一次被这些声音劝退后半步

"啊?什么什么什么洞"
"这些洞,发出了很高频的嘶鸣,你们察觉不到,但我的耳朵很灵,我一靠近就能听得到,所以……你们不舒服,十有八九是这个搞的鬼……快去……"

我忍着不适,抓起树枝树叶就往洞里塞,将整个洞口堵的严严实实才好一点
紧接着跟胖子一起把周围的洞都给堵上了

"很高频的尖锐嘶鸣……次声波,是次声波没错了,我以前在当兵的时候,听说过次声波武器,一种人听不见但是可以引起内脏震动,现在咱们这种情况,头晕,干呕还算好的,到后来引起内脏震动,这人就彻底完了"

"难怪,难怪小初一靠近那个洞就捂耳朵,说什么很高频的嘶鸣"
"但我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因为这也是我的猜想"


"管用!"

"可以啊小初,还有你潘子"

"次声波不容易消散,堵住这些洞只能让这些场域不再产生新的次声波,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

"好歹我们不像画上的人那样,不知不觉就爆肝而亡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好脏,又揉了揉太阳穴,终于不难受了

"小初……没事吧?"
"没事……诶……"

我懵圈的接住倒在我身上的张起灵,他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是在好多好多年前闻到过,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味道

"阿柠……"
他小声道,若不是我耳力好估计都听不到
"嗯,我在,小鬼哥哥"

我以同样的声音回给他,我似乎已经确认了,他不是害张家人的那个人,我想,即便那时的他还在天授,但他骨子里是善良的,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做
"没事了,我在"

我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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