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丽丝（二）

穿越·爱丽丝学园（二）

林岁在围墙外侧的那片树林里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坐下来。没有刻意隐蔽，但位置刚好能看到那道被松动的砖缝。天色正在变暗，围墙内的灯光开始亮起来，从墙头透出一些模糊的暖色光晕。他听到围墙内侧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近，像是有人正沿着墙根走，步伐不紧不慢。脚步声在砖缝附近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一阵非常轻微的敲击声传来——不是试图拆墙，更像是确认那道砖缝是不是还在。

林岁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敲击声停了片刻，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了。他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去看那个敲墙的人是谁。

第二天一早，林岁去了围墙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小门，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门缝里塞满了枯叶和灰土，门框的边缘已经生锈了。他站在那扇门前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它。他又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在靠近一棵大树的地方停下来。那棵树的树干离围墙很近，枝条伸展开来，几乎搭到了墙头上。他看了一会儿那棵树，又看了一会儿墙头的高度，像是在心里量了一段可供通行的距离，然后转身走开了。他继续绕着围墙走，像是在走一条还没有被划定过的巡查路线。他不需要标记每一个出口，他只需要知道，所有被关闭的缝隙，都还有被重新打开的可能。等他走完这一圈，他就会知道哪些位置已经松动了，哪些位置还需要时间。正午的时候他停下来，在树荫里坐了一会儿，拧开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一口。然后他听到围墙内侧隐约传来一阵喊声，像是有人在那边笑。听不清内容，但声音是轻快的，像是某个孩子正跑过操场。

下午的时候，他遇到一个蹲在围墙外侧的身影——对方穿着普通的灰衣，看起来像是从林子里偶然经过的路人，但蹲的位置很精确，正好在另一处他还没有标记过的墙体凹陷处。那人的手正放在墙根附近，似乎在检查某块砖的松紧程度。林岁没有打断他，只是在几步外站定。那人在确认了砖块已经松动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像是这才注意到林岁。“你也是想出去的？”那人问。“我来看一看这堵墙能不能出去。”“这里不行，那边树旁边那片位置可以。”他指了一个方向，朝墙根点了点头，那里是树枝搭到墙头的那一段。“但你已经知道了吧？”林岁没有否认。“那你知道里面的人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个？”“快了。”那人说完就沿着树影退回了林子里，像是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

林岁站在那棵树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枝条的位置没有变化，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围墙内侧依然安静。他知道，等那些孩子准备好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发现那棵树的枝条搭到墙头了。他不需要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他需要做的，只是确保那扇门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是开着的。他需要留在围墙附近，把该清的路清了，然后等人来。来的人不一定认识他，但他得确保他们走的时候不会撞上任何不该撞上的东西。他走回那道砖缝附近，确认它没有被封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然后坐到不远处的树根上。风从墙头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些操场上的气息。他不知道蜜柑会不会是第一个推开那扇门的人，但无论谁先来，那道缝都在那里，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过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