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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海贼W(十五)

血族与二哈

穿越·海贼王(十五)

船在调整航向之后,已经连续航行了好几天,没有再遇到封锁线,也没有再看到那艘不开灯的黑船,海面重新变得开阔起来。路飞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但有时候会坐在船舷边,把草帽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一会儿,再戴回去。

艾斯在船上的状态也越来越松弛。他会在值完自己的班后靠着桅杆打盹,有时会在甲板上和路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有一回,他坐在船舷边,把脚搭在船板上,像是在看海平线,又像是在看那里会不会出现他认识的某个船影。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回白胡子那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因为不想回去,是因为我走了之后,那条路就不是原来的路了。老爹知道。他放我走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路飞没有回应“那你以后去哪”,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是知道有些话不需要接。

又过了一天,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岛很小,岸边有一片白色沙滩,沙质很细,远处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椰树,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没有人计划在这座岛停靠,但布鲁克从瞭望台上喊了一声,说岛上有人。不是很多,只有一两个,在沙滩上坐着,像是在晒太阳。

船靠近之后,可以看到沙滩上确实坐着一个人,旁边放着一根钓鱼竿,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外套,头发是灰白色的,年纪很大了,但背挺得很直,像是习惯坐得端正。他注意到船靠近,没有躲开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他们靠岸,像在等着某件早就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轮到它发生了。

路飞跳下船,踩在沙滩上,走到那个老人面前。老人看了他一眼。“你是那个戴草帽的小子。”“是。”老人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转向船上的方向,像是在数船上的人,又像是在确认某个细节,然后他转回头,像在做一个简单的判断,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信息:“你船上那个黑头发的小子,他不用再躲了。那条线已经断了,没有人会再追查他的去向。这是我能替你确认的最后一件事。”

路飞安静地听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什么人?”“一个以前也在海里走的人。现在不走了。”他站起来,把那根钓鱼竿收起来,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他经过路飞身边时停了一下,“前面的海还是很宽。你们走的方向没问题。”然后他沿着沙滩慢慢走远了,白色外套在阳光下晃了两下,融进椰树和沙滩之间的光晕里,像一道已经完成了使命的浪,正在退向看不见的地方。

路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船上。“他说那条线断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追查艾斯的行踪了。”艾斯没有立刻回应,他靠着船舷,像是在处理这句话的重量。他想了想,说:“那就不用再绕路了。”

路飞点了点头,走到舵轮后面,像已经做好了加速的准备。船在午后重新起航,绕过岛岸那道浅礁,转回那条通往新世界的航线。风比之前大了一些,船的速度也提上来了。林岁坐在船头附近,海风迎面扑来,把头发吹得很乱。他没有整理,只是坐着,看着船头前方的海面。前方的海面还很宽,新世界还在远处。

他知道路飞还有很多路要走,索隆还有对手要打,山治的愿望还没实现,乔巴的梦想还在远方,罗宾的答案还没完全浮现。但那些路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方向了——不再是注定有人倒在半途、有人失散、有人永远到不了的那种航向。他只是恰好在这艘船上待了一段,不是船员,不是乘客,更接近一个路过时顺手把一块松动的木板摁回去的人。他没有碰船的方向,也没有动过帆的角度,只是在几个该扶一把的位置,多看了一眼,多站了一会儿。他没有改变航向,他只是让这艘船在遇到暗涌时,能更稳地开过去。

前方的海面很宽,船还在继续往前走。他低下头,把口袋里的糖纸拿出来看了看,边角已经磨得有些软了,他按原痕折好,又放回去。他不需要再去找谁了。那些该打招呼的人,已经在不同的港口见过了。该到的人,也已经到齐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路,是他们的了。林岁把最后那粒糖含进嘴里,坐了一会儿,船还在继续往前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他知道,这艘船会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走完那条还没画完的航线,他应该下船了。风没有变,方向也没变。海面依然很宽,还会继续展开,像一张没有尽头的纸。

他站起来,走到路飞旁边。“我该走了。”路飞没有问“去哪”,只是看他一会儿,像在确认这个分开的位置是否合适。“你会再回来吗?”“也许不会。但你们的路已经不会断了。你们不用再担心有人会提前掉队了。”路飞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太多需要补充的话了。他把草帽往上推了一下,露出半张被海风吹得微红的脸。“那祝你遇到好风。”

林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他转身走回船边,没有再看那座岛的方向。船靠向一处浅滩,他跳下去,踩到湿润的沙滩上。叶阑走在他身后。身后传来路飞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混在海风里喊出来的:“喂!下次见面,请你吃肉!”林岁没有回头,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步伐自然,像那段喊话已经被风接住了,正在慢慢折进航线尽头某段还没写出来的航程里。他口袋里那颗糖已经化完了,只剩一张叠好的糖纸。

前方的沙滩延伸到一片低矮的树丛边,树丛后面隐约有一条小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他只是沿着那条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身后,海风吹过那艘停靠的船帆,像是替他补上了一段还没说出口的告别。船会继续往前开。他没有停下来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