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卡（四）

穿越·魔卡少女樱（四）

月出发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在清晨时分离开了图书馆，没有带任何东西。那根橙色的棒棒糖还放在书页中间，糖纸的结没有解开，像一枚没有寄出的票根。

林岁是在中午才知道这件事的。小樱打来电话，声音很急，说月不见了，雪兔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说月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林岁握着电话，没有像小樱那样紧张，他安静地听完，说了一句“他会回来的”。

挂了电话，他走到院子里，靠在门框上。玉兰树的花苞又松开了一些，最外面那层花瓣已经微微张开，在风里轻轻颤动。叶阑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他走了？”“嗯。”“你担心吗？”“不担心。他需要自己去问那个问题，没有人能替他。”林岁停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他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月走了三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雪兔说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有一天早上醒来，觉得心里比以往空了一些，不疼，是一种类似于“有什么东西暂时离开了”的安静。第三天夜里，北巷十七号的院门轻轻响了一声，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推开的。

林岁没有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听到门响，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月推开门，站在门框里，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玄关的地砖上。他看起来和离开时差不多，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沾了一些细小的尘埃，但他站得比走之前更直了一些，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的竹子，终于等到了风停下来的时候。

林岁看着他。“回来了？”“嗯。”“见到他了？”“见到了。”月走进来，没有换鞋，在沙发对面坐下来。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没有握着任何东西。“他让我带一句话回来。”“什么话？”“他说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我想问。他说，一个会问这个问题的人，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还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说，我做得很好。”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林岁没有说“真好”或者“那就好”，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月光从窗外移进来，在地砖上爬过一寸，又爬过一寸。月坐在那里，像一尊刚刚落定的雕像，不再飘着了，不再悬着了。

“那你还想他吗？”月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想。但不一样了。以前想他，是想让他回来。现在想他，是知道他在别的地方，也在好好活着。这就不一样了。”

林岁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准备去哪？”“回来。这里。”他抬起头看了林岁一眼。“你们说门永远开着。我试了一下，确实开着。”

林岁笑了一下，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动了动。“嗯，开着。”

夜深了，月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没有立刻离开，在门框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岁。”“嗯。”“那根糖，我还留着。没舍得吃。”他说完就走了，门轻轻合上，风铃响了一声。

林岁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涩，也不苦了。

北巷十七号的院子里，玉兰树上有一个花苞，在月光下，已经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