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脸孩童

恐怖副本求生

冰冷、机械的系统音毫无预兆地砸进我的脑海,像是生锈的铁皮硬生生刮过耳膜,尖锐、冰冷,不带半点活人温度。

【检测到绑定玩家:林晚】

【成功拉入无限恐怖副本:废弃梧桐中学】

【副本等级:高危】

【副本任务:凌晨三点至五点,存活于旧校舍二楼教学楼,找出三名失踪学生的遗留线索】

【副本规则将实时刷新,违背规则即刻抹杀】

【温馨提示:校舍里的东西,很喜欢听话的人类】

我猛地睁眼,刺骨的阴冷瞬间裹满四肢百骸,瞬间抽走我身上所有暖意。

上一秒我还在深夜自习室低头刷题,下一秒就被强行拽进了这片死寂的旧教学楼。

昏黄的声控灯管在头顶滋滋漏电,光线忽明忽暗,细碎灰尘在微弱的光影里缓缓浮沉。脚下水泥地面干裂粗糙,遍布一块块暗沉发黑的旧污渍,像经年累月凝固干涸的血。墙面白漆大块剥落,露出青黑老旧砖层,残留的半截黑板报字迹模糊,透着浓浓的腐朽荒芜感。

空气里塞满厚重的霉味,还缠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铁锈腥气,闻得人胸口发闷。

我不是新手。

三个月前,无限游戏突兀降临现实,随机拖拽普通人坠入各式恐怖副本。活下来的人能换金钱、换寿命、换异能,可一旦失误落败,下场就是彻底抹杀,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这三个月,我见过无数人当场消散,早已被磨得习惯了绝境里的恐惧。

我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张冰凉的空白规则卡片,是新人标配,也预示着这个高危副本,根本没有容错的余地。

走廊里不止我一个人。

算上我一共六名玩家,三男三女。有人浑身发抖、牙关打颤,有人强行镇定攥紧拳头,眼底却藏不住深入骨髓的恐慌。

“又是高危副本……我上次侥幸活下来,这次肯定栽了。”戴眼镜的男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接话。

在无限副本里,队友从不是靠山,很多时候,自私贪婪的同类,比恶鬼更致命。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实时规则一:凌晨三点至五点,禁止在走廊奔跑,奔跑者,被替换】

“被替换”三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模糊又诡异,却让我后背瞬间爬满寒意。这种没有界定的规则,往往死得最猝不及防。

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僵硬跳动,精准卡在凌晨三点整。

吱呀——

死寂的教学楼里,忽然响起一声轻柔的开门声。

声响从走廊尽头的空教室传来,空旷悠远,像是有人贴着耳边吹气。头顶声控灯骤然熄灭,整条走廊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僵住,心跳轰然砸在胸腔里。

几秒后,灯管滋滋复亮,昏黄光线勉强撑开一片狭小视野。

可刚刚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赫然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穿着发白旧校服的小女孩,枯黄乱发遮住整张脸,看不到半点五官。她笔直伫立在教室门口,双手垂落,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死寂的人偶。

最致命的是——她脚下没有影子。

【副本提示:校舍的学生,只是想找同龄人玩游戏,请不要拒绝】

提示落下的瞬间,小女孩缓缓抬头。

遮挡面容的刘海缓缓分开,露出一片光滑惨白的皮肤。

她没有脸。

无眼、无鼻、无嘴,整张脸光秃秃一片,惨白得吓人,像是一张泡发的白布贴在脸上,诡异得让人头皮炸裂。

紧接着,软糯却毫无温度的童声空洞地回荡在走廊:“陪我捉迷藏,好不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浑身汗毛彻底竖死。

高危副本,夜半旧校舍,和无脸恶鬼玩捉迷藏,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没人敢应声。

可新的规则,直接碾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实时规则二:不可拒绝校舍学生的游戏邀请,拒绝者,丢失身体部位】

“丢失身体部位……”旁边短发女生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抱紧自己的胳膊,声音崩溃发颤。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整齐又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节奏均匀,不急不缓,顺着狭长走廊一点点逼近,每一声都精准踩在我的心跳上。

不止一个。

昏暗光影里,四五个穿旧校服的孩童缓缓走出,有人歪头耷拉脖颈,有人手臂僵硬下垂,所有人全都没有五官,一张张空白惨白的脸,齐齐转向我们六个活人。

“捉迷藏,必须有人当鬼。”最先出现的无脸小女孩轻声开口,语调稚嫩,却毫无生气,“十分钟,找不到的人,就永远留在校舍里哦。”

没人敢跑。

规则明令禁止走廊奔跑,违者“被替换”。我不清楚替换意味着什么,但绝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我们配合吧,撑完游戏,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活下去。”戴眼镜的男生颤声提议。

绝境之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默认。

【游戏开启:校舍捉迷藏】

【规则补充:躲藏者不可进入三楼、不可进入厕所、不可触碰教室窗台的红色丝带】

【鬼的抓捕范围:整栋二楼教学楼】

【游戏时长:十分钟】

【超时未被找到,视为躲藏成功;被触碰者,永久留驻旧校舍】

提示结束的瞬间,所有无脸孩童骤然僵立,如同断电的木偶。

其余玩家立刻四散冲进两侧教室,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我没有急着躲藏。

系统任务是找到三名失踪学生的线索,这栋校舍的所有诡异,根源都在三年前死去的三个孩子身上。我必须趁游戏开始的空档,找到关键线索。

我快步钻进最近的一间教室。

屋内积满厚灰,课桌椅歪斜倒地,黑板布满杂乱划痕。唯独靠窗最后一排的课桌干净得反常,没有半点落灰,像是常年有人擦拭触碰。

我立刻弯腰拉开抽屉。

抽屉干净冰凉,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是线索。

我快速翻开,稚嫩扭曲的字迹断断续续,记录着三年前的日常,字字刺骨。

“今天老师留我们到天黑,不让我们回家。”

“三楼阁楼有声音,老师不准我们看。”

“窗台红丝带是老师系的,系上就跑不掉了。”

“我们想跑,走廊会抓人,根本跑不掉。”

我心脏骤然紧缩。

所谓失踪,根本不是走失,是三个学生被活活困死、害死在了这栋校舍里。

规则禁止的三楼、禁止触碰的红丝带,全是当年的死亡禁忌,也是现在困住我们的死局。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稳稳停在门外。

一道瘦小的黑影落在地面,缓缓拉长、蔓延。

我立刻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屏住所有呼吸,蜷缩躲进课桌底下。

吱呀——

教室门,被缓缓推开。

阴冷夜风灌进屋内,吹得地上废纸沙沙作响。

无脸小女孩的身影慢慢走进来,空白的脸庞缓缓转动,一寸寸扫视整间教室。

一道轻飘飘、贴着耳畔的童声,在死寂里骤然响起:

“我看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