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羽宫寝殿的安神药香还未散尽，殿内静谧得落针可闻。

宫远徵刚刚扎完最后一针，收了银针，低声对着身侧沉默伫立的宫尚角道：“针稳住她气血了，很快就会醒。只是她这次是心病缠身、情志重伤，心底的结解不开，往后极易反复，稍有刺激便会旧疾复发。”

宫尚角眸色沉沉落在榻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上，声线压得极低：“我知道。”

他全程寸步未离，静静守在床榻边，目光一瞬不移，眼底是压到极致的疼惜与隐忍冷怒。

消息传得极快。

不过片刻，宫子羽与宫紫商双双匆匆赶来。

“清寐晕倒了？”

宫子羽步履急促，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瞬间凝满担忧，一进门便直奔床榻，声音轻得怕惊扰病人，“怎么好好的会骤然晕厥？今日晨起尚且好好的。”

宫紫商也是满脸慌张，快步跟进内殿，凑到软榻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疼得蹙眉：“好好一个小姑娘，这几日看着就憔悴无神，我还以为只是春困疲乏，怎么严重到晕倒了？”

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床边，满心焦灼担忧。

宫远徵淡淡起身，简略解释：“积郁成疾、心神崩脱，长期惊惧压抑，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宫子羽心口一紧，温润眼底掠过一丝费解：“惊惧压抑？她日日安居羽宫，安稳无忧，何来郁结惊惧？”

没人回答他。

殿内气氛刚刚沉下来，门外再次响起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一袭玄色常服，气场幽暗沉冷，宫唤羽缓步踏入寝殿。

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淡关切，像是真的听闻晚辈病倒、特意前来探望，神色从容、身姿端稳，看不出半分龌龊心事。

可他一进门，整座寝殿的空气瞬间冻结。

两大顶级偏执之人，隔空对立。

宫尚角立在床榻内侧，墨色衣袂静垂，周身没有半分锋芒外露，却自带山岳压顶般的凝滞气场。他没有看宫唤羽，目光依旧锁在榻上少女脸上，可周身每一寸肌理，都已然进入无声对峙的戒备状态。

不交锋、不言语、不动声色。

却暗流汹涌、寸步不让。

宫唤羽淡淡扫过殿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向床榻苍白人影，语气清淡疏离，装得滴水不漏：

“听闻清寐妹妹骤然晕倒，特来看看。小小年纪，身子倒是娇气得很，胆小怕事，一点风波便扛不住。”

一句轻飘飘的胆小怕事，似赞叹、似随意点评，实则字字拿捏。

他太清楚，这几日的日夜煎熬、羞愤惊惧，全是他亲手赐予。

就在这时——

榻上的苏清寐眼睫轻轻颤了颤。

漫长的昏沉褪去，意识缓缓回笼。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眼前光影重叠，耳边人声嘈杂、模糊不清。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暖黄帐幔、熟悉的羽宫寝殿顶，是温和无害的光景。

可下一瞬，余光骤然扫到站在殿中那道玄色身影。

清冷暗沉、居高临下、熟悉到让她骨髓发寒的气场——是宫唤羽。

那一刻，所有温柔安稳、所有朦胧睡意、所有刚苏醒的虚弱平缓，瞬间碎得彻底。

生辰夜的恐惧、私密礼物的羞辱、寝殿内强势的告白、那句冰冷霸道的你是我的人……

所有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回想、不敢触碰的惊惧画面，瞬间疯魔般涌入脑海。

应激反应，骤然爆发。

“唔——！”

苏清寐浑身猛地一哆嗦，瞳孔骤缩，脸色比昏迷时还要惨白透明，整个人瞬间绷紧，吓得浑身僵直。

刚刚回笼的气息瞬间大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瞬间蓄满了极致的恐慌与泪水。

她不敢看他、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呼吸。

本能的求生欲与避险意识彻底支配了她。

她不顾一切，虚弱却迅猛地朝着温暖有人的一侧挣扎挪动，纤细的手臂猛地伸出，精准抓住离她最近的宫紫商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泛白、死死攥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躲在宫紫商身侧，瑟瑟发抖，声音破碎哽咽，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极致的恐惧：

“紫商姐姐……我怕……我好怕……”

这一声哭腔，又轻又碎，听得人心头发紧。

宫紫商被她骤然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反手牢牢护住她冰凉的小手，侧身死死挡在床前，瞬间炸了护短的性子，满脸心疼又愤怒：

“不怕不怕！姐姐在！清寐不怕！”

“乖乖，醒了就好，别怕，谁都不逼你！姐姐守着你！”

宫紫商反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狠狠看向殿中立着的宫唤羽，眼底满是费解与愠怒：

“少主！清寐刚刚大病初愈、惊魂未定，你站在这里，气场太沉，吓到她了！”

宫子羽也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温顺安静的苏清寐惧成这样。

不是普通的害怕，是生理性的应激恐惧，是刻进神经的恐慌，是看见这个人就控制不住的颤抖崩溃。

他温润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轻声温哄：

“清寐，别怕，我们都在，没人敢伤害你。”

榻上的苏清寐根本稳不住情绪。

她死死埋着头，不敢抬眼看向宫唤羽的方向，攥着宫紫商衣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尖冰凉发抖，哭声细碎又委屈：

“紫商姐姐……让他走……我不要看见他……”

“我害怕……真的好怕……”

一句一句，泣不成声。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宫远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通透至极。

这哪里是胆小娇气。

这是被宫唤羽逼出了。

而殿中心的宫唤羽，看着少女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避他如恶鬼的模样，眼底那层温和关切的伪装，微不可察地裂开一丝缝隙。

幽暗的眸光沉沉锁在她紧抓宫紫商、不肯看他一眼的小手上，语气依旧清淡，却藏着一丝偏执的压迫：

“不过是探病，何至于吓成这样？”

“清寐妹妹未免太过胆小怯懦。”

“不是的！”

苏清寐骤然抬头，泪眼朦胧，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带着哭腔反驳：

“我没有胆小……我就是怕你……”

这话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前她怕宫尚角，是敬畏、是拘谨、是本能闪躲。

可她怕宫唤羽，是赤裸裸、血淋淋、不敢直视的惊惧，是深入骨髓的创伤畏惧。

宫尚角始终沉默伫立。

他依旧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上前争护。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宫唤羽的眼神，冷得彻底结冰。

无声对峙，已然到了顶峰。

宫唤羽视若无睹周遭凝滞的气氛，缓步往前踏出半步，气场压迫骤然加重，淡淡开口：

“怕我？”

“我从未苛责你、从未伤害你，何以惧我至此？”

他语气平缓，看似问询，实则步步紧逼。

苏清寐被他逼近的动作吓得又是一颤，整个人彻底埋进宫紫商怀里，不敢露头，声音哭哑：

“你走……你不要靠近我……求求你……”

宫紫商彻底心疼坏了，当即抬头直面宫唤羽，寸步不让：

“少主！够了！”

“人都吓成这样了，你还要步步相逼？不管你做过什么，现在请你立刻离开羽宫！清寐身子刚好，经不起半点惊吓！”

宫子羽也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开口，拦下宫唤羽的脚步：

“哥，清寐情志受损、心神虚弱，受不得刺激。今日多谢你费心探望，只是眼下她心绪不宁，还请哥先行移步，改日再来不迟。”

两人一刚一柔，双双护在床前。

宫唤羽眸光微沉，视线越过众人，再次与静默伫立的宫尚角隔空相撞。

一眼之间，暗流千叠。

宫唤羽淡淡勾了下唇角，无声挑衅。

——你温柔守她千日，抵不过我让她惧我入骨。

宫尚角眼底一片寒寂，无声回应。

——你逼她惊惧落泪、身心俱残，此生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她分毫。

良久，宫唤羽收回目光，淡淡颔首，语气从容依旧：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扰清寐静养。”

“只是希望清寐妹妹养好身子，莫要日日这般担惊受怕。毕竟——有些事，躲不掉。”

最后一句，轻飘飘落下，带着隐晦至极的占有警告。

羽宫寝殿的安神药香还未散尽，殿内静谧得落针可闻。

宫远徵刚刚扎完最后一针，收了银针，低声对着身侧沉默伫立的宫尚角道：“针稳住她气血了，很快就会醒。只是她这次是心病缠身、情志重伤，心底的结解不开，往后极易反复，稍有刺激便会旧疾复发。”

宫尚角眸色沉沉落在榻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上，声线压得极低：“我知道。”

他全程寸步未离，静静守在床榻边，目光一瞬不移，眼底是压到极致的疼惜与隐忍冷怒。

消息传得极快。

不过片刻，宫子羽与宫紫商双双匆匆赶来。

“清寐晕倒了？”

宫子羽步履急促，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瞬间凝满担忧，一进门便直奔床榻，声音轻得怕惊扰病人，“怎么好好的会骤然晕厥？今日晨起尚且好好的。”

宫紫商也是满脸慌张，快步跟进内殿，凑到软榻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疼得蹙眉：“好好一个小姑娘，这几日看着就憔悴无神，我还以为只是春困疲乏，怎么严重到晕倒了？”

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床边，满心焦灼担忧。

宫远徵淡淡起身，简略解释：“积郁成疾、心神崩脱，长期惊惧压抑，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宫子羽心口一紧，温润眼底掠过一丝费解：“惊惧压抑？她日日安居羽宫，安稳无忧，何来郁结惊惧？”

没人回答他。

殿内气氛刚刚沉下来，门外再次响起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一袭玄色常服，气场幽暗沉冷，宫唤羽缓步踏入寝殿。

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淡关切，像是真的听闻晚辈病倒、特意前来探望，神色从容、身姿端稳，看不出半分龌龊心事。

可他一进门，整座寝殿的空气瞬间冻结。

两大顶级偏执之人，隔空对立。

宫尚角立在床榻内侧，墨色衣袂静垂，周身没有半分锋芒外露，却自带山岳压顶般的凝滞气场。他没有看宫唤羽，目光依旧锁在榻上少女脸上，可周身每一寸肌理，都已然进入无声对峙的戒备状态。

不交锋、不言语、不动声色。

却暗流汹涌、寸步不让。

宫唤羽淡淡扫过殿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向床榻苍白人影，语气清淡疏离，装得滴水不漏：

“听闻清寐妹妹骤然晕倒，特来看看。小小年纪，身子倒是娇气得很，胆小怕事，一点风波便扛不住。”

一句轻飘飘的胆小怕事，似赞叹、似随意点评，实则字字拿捏。

他太清楚，这几日的日夜煎熬、羞愤惊惧，全是他亲手赐予。

就在这时——

榻上的苏清寐眼睫轻轻颤了颤。

漫长的昏沉褪去，意识缓缓回笼。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眼前光影重叠，耳边人声嘈杂、模糊不清。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暖黄帐幔、熟悉的羽宫寝殿顶，是温和无害的光景。

可下一瞬，余光骤然扫到站在殿中那道玄色身影。

清冷暗沉、居高临下、熟悉到让她骨髓发寒的气场——是宫唤羽。

那一刻，所有温柔安稳、所有朦胧睡意、所有刚苏醒的虚弱平缓，瞬间碎得彻底。

生辰夜的恐惧、私密礼物的羞辱、寝殿内强势的告白、那句冰冷霸道的你是我的人……

所有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回想、不敢触碰的惊惧画面，瞬间疯魔般涌入脑海。

应激反应，骤然爆发。

“唔——！”

苏清寐浑身猛地一哆嗦，瞳孔骤缩，脸色比昏迷时还要惨白透明，整个人瞬间绷紧，吓得浑身僵直。

刚刚回笼的气息瞬间大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瞬间蓄满了极致的恐慌与泪水。

她不敢看他、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呼吸。

本能的求生欲与避险意识彻底支配了她。

她不顾一切，虚弱却迅猛地朝着温暖有人的一侧挣扎挪动，纤细的手臂猛地伸出，精准抓住离她最近的宫紫商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泛白、死死攥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躲在宫紫商身侧，瑟瑟发抖，声音破碎哽咽，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极致的恐惧：

“紫商姐姐……我怕……我好怕……”

这一声哭腔，又轻又碎，听得人心头发紧。

宫紫商被她骤然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反手牢牢护住她冰凉的小手，侧身死死挡在床前，瞬间炸了护短的性子，满脸心疼又愤怒：

“不怕不怕！姐姐在！清寐不怕！”

“乖乖，醒了就好，别怕，谁都不逼你！姐姐守着你！”

宫紫商反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狠狠看向殿中立着的宫唤羽，眼底满是费解与愠怒：

“少主！清寐刚刚大病初愈、惊魂未定，你站在这里，气场太沉，吓到她了！”

宫子羽也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温顺安静的苏清寐惧成这样。

不是普通的害怕，是生理性的应激恐惧，是刻进神经的恐慌，是看见这个人就控制不住的颤抖崩溃。

他温润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轻声温哄：

“清寐，别怕，我们都在，没人敢伤害你。”

榻上的苏清寐根本稳不住情绪。

她死死埋着头，不敢抬眼看向宫唤羽的方向，攥着宫紫商衣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尖冰凉发抖，哭声细碎又委屈：

“紫商姐姐……让他走……我不要看见他……”

“我害怕……真的好怕……”

一句一句，泣不成声。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宫远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通透至极。

这哪里是胆小娇气。

这是被宫唤羽逼出了。

而殿中心的宫唤羽，看着少女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避他如恶鬼的模样，眼底那层温和关切的伪装，微不可察地裂开一丝缝隙。

幽暗的眸光沉沉锁在她紧抓宫紫商、不肯看他一眼的小手上，语气依旧清淡，却藏着一丝偏执的压迫：

“不过是探病，何至于吓成这样？”

“清寐妹妹未免太过胆小怯懦。”

“不是的！”

苏清寐骤然抬头，泪眼朦胧，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带着哭腔反驳：

“我没有胆小……我就是怕你……”

这话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前她怕宫尚角，是敬畏、是拘谨、是本能闪躲。

可她怕宫唤羽，是赤裸裸、血淋淋、不敢直视的惊惧，是深入骨髓的创伤畏惧。

宫尚角始终沉默伫立。

他依旧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上前争护。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宫唤羽的眼神，冷得彻底结冰。

无声对峙，已然到了顶峰。

宫唤羽视若无睹周遭凝滞的气氛，缓步往前踏出半步，气场压迫骤然加重，淡淡开口：

“怕我？”

“我从未苛责你、从未伤害你，何以惧我至此？”

他语气平缓，看似问询，实则步步紧逼。

苏清寐被他逼近的动作吓得又是一颤，整个人彻底埋进宫紫商怀里，不敢露头，声音哭哑：

“你走……你不要靠近我……求求你……”

宫紫商彻底心疼坏了，当即抬头直面宫唤羽，寸步不让：

“少主！够了！”

“人都吓成这样了，你还要步步相逼？不管你做过什么，现在请你立刻离开羽宫！清寐身子刚好，经不起半点惊吓！”

宫子羽也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开口，拦下宫唤羽的脚步：

“哥，清寐情志受损、心神虚弱，受不得刺激。今日多谢你费心探望，只是眼下她心绪不宁，还请哥先行移步，改日再来不迟。”

两人一刚一柔，双双护在床前。

宫唤羽眸光微沉，视线越过众人，再次与静默伫立的宫尚角隔空相撞。

一眼之间，暗流千叠。

宫唤羽淡淡勾了下唇角，无声挑衅。

——你温柔守她千日，抵不过我让她惧我入骨。

宫尚角眼底一片寒寂，无声回应。

——你逼她惊惧落泪、身心俱残，此生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她分毫。

良久，宫唤羽收回目光，淡淡颔首，语气从容依旧：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扰清寐静养。”

“只是希望清寐妹妹养好身子，莫要日日这般担惊受怕。毕竟——有些事，躲不掉。”

最后一句，轻飘飘落下，带着隐晦至极的占有警告。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去。

殿内压抑幽暗的气场终于散去大半。

人一走，苏清寐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崩脱，靠在宫紫商怀里，小小身子依旧不停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委屈、恐惧、无助尽数爆发。

宫紫商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哄着：

“好了好了，走了！坏人走了！不怕了不怕了！”

“姐姐一直在，子羽也在，没人再敢吓你。”

宫子羽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轻声询问，满眼疼惜：

“清寐，告诉子羽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何唯独这般怕少主？”

苏清寐泪眼婆娑，嘴唇哆嗦着，想说，却不敢说。

那是太过私密、太过羞辱、太过不敢公之于众的隐秘。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摇着头，埋在宫紫商怀里哽咽：

“我不知道……我就是怕……别问我了好不好……”

看着她崩溃无助、受尽惊吓的模样，始终沉默的宫尚角，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极轻、极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笃定，落满整间寝殿，替她拦下所有追问：

“别问她了。”

“她受够了惊。”

“让她安安稳稳静养。”

他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单薄背脊上，眼底温柔深处，是无人窥见的、彻底黑化的偏执守护。

从今往后。

他不与任何人对峙。

不与任何人争抢。

他只护她。

护她远离所有晦暗、所有胁迫、所有偏执伤害。

哪怕她依旧怕他。

哪怕她永远躲他。

他也会做这整座宫门里，唯一真正护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