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手机变态？！

段羽靠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脑子还是乱的

季铭。言真玉。洛繁。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电影一样自动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话。他看见季铭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摘下眼镜、揉着鼻梁的样子；看见言真玉站在无人的走廊尽头、脸上挂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冷笑。

段羽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些。更不知道这些画面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画面里，没有池野。

F3池野。他的同桌。他的——

段羽把那个念头掐掉了。

他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通知栏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段羽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去，点开了学校论坛。

圣德学院的论坛很热闹，每天都有各种八卦和爆料。段羽不常看

但今天他需要验证一件事。

他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字：F。

下拉菜单里自动弹出一堆关联词条：

《F4成员背景大起底！季家、言家、池家 、洛家……》

《池野今天又帅出新高度（多图慎入）》

《言真玉学长的温柔杀，谁顶得住啊》

《季铭主席的银丝眼镜是什么牌子？求同款》

《洛繁真有个双胞胎弟弟？？》

段羽点进那个F4背景大起底的帖子。

帖子是三个月前发的，楼主显然是学校里的“知情人士”，把四个人的家世背景写得清清楚楚。

季铭。F1。

季家长子，大四，学生会主席。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还没毕业就掌握了公司一大半股份，性格冷淡，不近人情，连F4内部都很少有人能跟他多说几句话。在学校里是神一样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但没有人了解他。

言真玉。F2。

言家嫡长孙，大三，学生会副主席。和季铭的“冷”不同，言真玉走的是“温”的路线。对谁都温柔体贴，笑起来能融化南极冰川。据说私底下性格完全不同，但没人能证实——因为没人见过他私底下的样子。

池野。F3。

池家二少爷，高二。F4里脾气最爆的一个，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人气反而是F4里最高的。论坛上每天都有新的池野偷拍照，评论区永远是一水的“老公好帅”。

洛繁。F4。

洛家小少爷，高一。，洛繁长得精致可爱，嘴巴又甜，管谁都叫哥哥姐姐，是全校公认的“人间天使”。据说他从小体弱，家里人格外宠他，把他养得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段羽盯着最后一段关于洛繁的描述。

“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洛繁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鸟，天使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收拢，一点一点地收紧，那只鸟在他手心里挣扎、扑腾，最终不动了。

洛繁看着手里死去的鸟，忽然笑了。

那是段羽见过的最漂亮的笑。

也是最让他毛骨悚然的笑。

而他们都会被小白花谭殊荣所吸引。

段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他想在论坛里搜一下有没有关于谭殊荣的帖子，手机变弹出一个新消息是一个链接

段羽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链接。

那是一个视频。

画质不太好，像是用手机从很远的地方拍的。画面晃得很厉害。

视频里，一个男生被堵在体育馆后面。

段羽认识那个地方。那是学校最偏僻的角落，没有监控，没有路灯，晚上连鬼都不会去。

被堵的男生穿着圣德的校服，但衣服已经被扯得歪歪扭扭。几个人围着他，段羽认不出那些人的脸——角度太差了，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但段羽认出了那个男生的脸。

是他自己。

不，不对。不是现在的他。是更早之前的他。那个雨天之前。

视频里，有人从后面踹了他一脚，他跪倒在地。有人把他的书包扯下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洒了一地。有人把喝了一半的饮料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求饶。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哭。

他只是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课本和文具。

段羽盯着屏幕上那个跪着的自己，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记得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没有人会替他出头，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段家那个不受宠的二少爷嘛，欺负了就欺负了，谁会为他出头？”

在这个学校都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他家惹得起但不代表他可以

他的母亲是第三者，父亲和母亲死后变没有人给他撑腰 同父异母的哥哥恨不得他死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个不该出现的、多余的、碍眼的存在。

直到那个雨天。

直到池野蹲下来，说了一句“以后跟我”。

段羽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在胸口。

他不想看那个视频了。但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这个视频是谁拍的？为什么要发给他？

他重新打开手机，视频已经被删了。

404 Not Found。

删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段羽盯着那个404的页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有人在盯着他。

他正要退出浏览器，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池野：[死了没]

段羽的心脏跳了一下。他看着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段羽：[还没]

对面秒回。

池野：[那滚回来帮我写作业]

段羽盯着这条消息，那种熟悉的、酸酸涨涨的感觉又在胸口翻涌。

但他还是回了。

段羽：[马上]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从病床上下来。后脑勺还是有点疼，但比刚才好多了。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白，颧骨微微凸起，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而黑。头发有点长了，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眉尾一道浅疤。

这张脸。因为懦弱像被染上雾气让人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涌进脑子里的“画面”。

F4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他，段羽，一个连跟班都当得小心翼翼的小透明，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