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松鹤和楚禾怀疑频繁在各个案发现场徘徊的神秘人就是案件真凶,决心追查此人下落,于是借着阿九的蛊虫,他们找到了一个房间。
被缚灵锁限制,宁梨心有不愿,也跟了过去。
她靠在门框上,懒得走进去细查,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目光扫了一圈,视线落在那名银发红眸的少年身上。
他似乎是现场唯一和自己一样,对事情真相没有半点关心的人,用蛊虫帮忙追踪纯粹是为了身边那个女孩,阿禾。苗疆人的打扮,擅用蛊虫,实力高深,兴许和巫蛊门有点关系。
对方也察觉到宁梨打量的目光,抬头对视,看了过来。
宁梨盯着他的脸,心里越发觉得熟悉。
是不是在哪见过。
宁梨的母亲是苗疆人,父亲是中原人,她从小生活在中原,也只是在苗疆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蚩衍印象不深。

“阿九。”
她喃喃自语。
这名字,好苍白。
不像是他的真名字。

“你唤我?”
人突然到了她跟前来,宁梨吓了一跳。
自己说话这么小声,他竟然也听到了。

“有事?”

“没事。”
宁梨摊手。

“只是觉着,你的名字不错。”

“是吗,我也觉得。”
他站到宁梨的身侧,两人一起望向室内的方松鹤和楚禾二人。

“你的名字却不太称你。”

“哦,此话怎讲?”

“无邪。”
他嗤笑一声。
只觉得这名字起得讽刺。
宁梨单单站在那里,就不像是天真无邪之人。

“就当是对我的夸奖了。”

“有趣。”

“你也是苗疆人?”

“我母亲是苗疆人,我在中原长大。”

“衣服穿习惯了,懒得换。”

“我第一次来中原。”

“那可要多逛一逛,中原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宁梨摆着手指头细数自己去过的好地方,吃过的好吃的,像是一个旅行博主亲自给阿九分享自己的攻略。

“难得一见。”

“阿九居然能和人聊到一起去。”

“宁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人。”
楚禾感叹了句,转头看到方松鹤的脸黑了一度,他性格内敛,为人谦和,面对阿九的挑衅都不为所动,礼貌致歉。现在居然也会露出这幅表情来。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看了看方松鹤,又看了看宁梨。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偷偷笑了出声。

“阿禾姑娘笑什么?”
方松鹤的情绪被重新拉回理智。
面若无事。

“没笑什么。”
楚禾抿了抿唇,轻咳两声,把阿九喊回身边。
再待下去,方大侠的醋就要喝饱了。

“你们还没查清楚?”
宁梨觉得无聊,也凑到他们跟前。

“我们现在要寻找赵二小姐的下落。”

“阿九,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她已经死了。”

“死了?”

“这房间有滩血迹。”
楚禾一脸茫然。
她怎么看不到。
宁梨指了指床边的地板。

“如果你说的赵二小姐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她流了这么一滩血的话,肯定是活不成了。”

“哪有血迹?”
方松鹤和楚禾都看不到所指的血迹,地板上分明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轻蔑)“愚蠢的中原人。”

“嗯?”
阿九撤回了一句话。
他抬手,召来一些蓝色的蛊虫,附着在宁梨方才所指的地板上。
显现出一块泛着蓝色幽光的印记。

“蓝色蛊虫,对血的味道很敏感。”

“如果赵二小姐真的出事了,那么她的尸体会去哪?”

“是啊。她的尸体呢?”

“寻找尸味重的地方不就好了。”
他们正商量着,宋听雪从门外走进来。
“几位这是?”

“在下方松鹤。”
宋听雪听说过方松鹤的名号,语气间透着几分尊敬,作揖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君子剑,方大侠,久仰。”
“这位是?”他转而看向宁梨。
在场四个人,楚禾和阿九是他请来的,方松鹤自我介绍过了,只剩下宁梨来路不明。

“都看我干嘛?”

“我是打酱油的。”

“她是宁梨,也是随我们一同帮忙查案的。”

“我可没说过要帮忙。”
她不捣乱就很仁慈了。
然而“阶下囚”是没什么选择权的。
宋听雪相信了方松鹤的话,于是追问四人:“你们来疏星的房间作甚?”

“我们追查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所以才来到赵二小姐的房间。”

“对了,阿禾姑娘和阿九公子的房间屋顶损坏是由我二人引起,我们会如数赔偿。”
“这都是小事。”宋听雪没有在意他们说的损失什么的,关切问道:“方大侠说的可疑之人,是与疏星失踪之事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

“从我们刚才探查的结果来看,二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刚说完,院外传来一声惊叫。
“荣月!”宋听雪没功夫回答他,直接快步冲了出去。
方松鹤也紧随其后。
轻功飞去。

“喂,你下次跑之前能不能吱个声?”
她抗议道。
两人连着缚灵锁,宁梨没反应过来,被他带着整个人也飞了起来。
平稳落地,宋听雪和方松鹤找到叫声来源时,只剩下一个瘫倒在地上的侍女,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告知说:“姑爷,大小姐被人掳走了。”

“你是否记得他带大小姐逃去了哪个方向?”
“记得,那,他掳走大小姐从那边走了。”侍女指着一个方向。
宋听雪和方松鹤顺着她指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不是吧,还来。”
得亏了宁梨擅于轻功,否则还追不上这俩人的速度。
他们跟着黑衣人的身影,追到了城外的山下。
人跑得快,隐入山林间,很快没了踪迹。
宋听雪和方松鹤分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我回府带人搜山。”宋听雪焦急万分,两个人在山上漫无目的寻找下去,效率实在太低。

“能让方大侠几次失手,看来我有必要向这人请教一下如何逃跑。”
宁梨又开始贫嘴。

“你有没有办法?”
宁梨挑了挑眉。

“自然是有。”
她勾起唇角,带着一股玩味的笑意。

“你求我。”
方松鹤微微蹙眉,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打算回去找那个阿九帮忙?”

“这可要花很多时间,哎呀,我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赵大小姐等不等得住。”
方松鹤顿住脚步,终于还是妥协下来。

“求……你。”
这两个字说的很别扭。

“既然方松鹤方大侠都放下身段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追踪一个人的气息,只需要用到最简单的蛊术而已。
她随意用指尖唤出了一只圆润的小飞虫,扇着翅膀,朝着山里飞了过去。

“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