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巧取炮楼

地道战大胜之后，周边十几个据点的日军，吓得半个多月不敢出来扫荡。他们躲在高高的炮楼里，连大门都不敢随便出，生怕一不留神就钻进八路军的地道陷阱里。可林晓峰很清楚，这些炮楼就像钉在冀中平原上的钉子，只要它们还在，日军就能随时出来骚扰附近的村子，老百姓就永远过不上安稳日子。他跟赵大勇团长商量，要趁着日军现在惊魂未定的机会，一个一个把这些炮楼全部拔掉。

第一个要拔掉的，就是李家坳东北方向的杨村炮楼。这个炮楼建在杨村的村口，足足有三层楼高，全部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炮楼里驻扎着五十多个日军，还有二十多个汉奸伪军，炮楼的四周挖了深深的壕沟，壕沟外面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炮楼的顶层架着两挺重机枪，易守难攻。之前独立团曾经试过强攻，结果刚冲到壕沟边上，就被炮楼里的重机枪扫倒了好几个战士，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最后只能撤了回来。

林晓峰带着侦察排的战士，乔装成下地干活的农民，在杨村炮楼周围转了整整三天，把炮楼的每一个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他发现这个炮楼的日军小队长，是个出了名的酒鬼，每天下午都会让伪军去附近的村子里给他抢酒喝，而且炮楼里的伪军，大部分都是附近村子里被抓来的老百姓，根本不想给日军卖命，早就偷偷跟村里的地下党联系过，想找机会反正。

更重要的是，林晓峰之前挖地道的时候，特意让杨村的老百姓，把地道的一条支线挖到了炮楼的地基下面，离炮楼的地面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所以一直没跟别人说。

回到团部之后，林晓峰对着赵大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不用强攻炮楼，那样伤亡太大。我打算选十几个身手好的战士，乔装成给日军送酒送菜的老百姓，混进炮楼里面，然后里应外合，从里面打开炮楼的大门，外面的大部队再冲进去，轻轻松松就能把炮楼拿下来。同时，我们在炮楼地基下面的地道里，埋上几百斤炸药，万一里面的行动出了意外，我们直接把整个炮楼炸上天，绝对不会给日军留任何反应的机会。”

赵大勇听完，反复琢磨了好几遍，觉得这个计划虽然有点冒险，但可行性非常高。他立刻挑选了十五个身手最好的突击队战士，跟着林晓峰一起执行这次任务，还提前跟炮楼里的那个伪军副队长取得了联系，约定好了行动的暗号。

行动定在一个雨天的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路上的泥土被泡得稀烂，日军的哨兵躲在炮楼的岗亭里，冻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愿意往外多看一眼。林晓峰和十五个突击队战士，穿着破破烂烂的老百姓衣服，推着三辆装满了酒坛和蔬菜的大车，慢悠悠地朝着杨村炮楼走过去。大车的夹层里，藏着他们的短枪和刺刀，还有十几个手榴弹。

走到炮楼门口的铁丝网前面，两个伪军哨兵端着枪走过来，厉声喝止他们：“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日军的据点吗？赶紧滚！”

林晓峰赶紧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半瓶烧酒，递到那个伪军哨兵手里，陪着笑脸说：“老总，我们是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太君听说我们家酿的酒好，昨天特意派人传话，让我们送两坛好酒，再送点新鲜的青菜和鸡蛋过来，给太君们下酒。你看，这是太君之前给我们开的条子。”

他把提前伪造好的日军字条递过去，那个伪军哨兵接过字条看了看，又闻了闻手里烧酒的香味，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早就接到了副队长的通知，知道今天有八路军的同志要混进来，假装检查了两下，就对着后面的吊桥岗哨挥了挥手，吊桥慢慢放了下来，林晓峰他们推着大车，顺顺利利地走进了炮楼的院子里。

刚走进院子，那个伪军副队长就迎了上来，对着林晓峰使了个眼色，假装不耐烦地说：“你们怎么才来？太君都等急了，赶紧把酒送到二楼的小队长房间去！”

林晓峰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战士，抬着两坛最好的酒，往二楼走，剩下的突击队战士，分散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假装往厨房里送菜，悄悄把藏在大车里的武器全部拿了出来。那个日军小队长正坐在二楼的房间里，等着喝抢来的酒，看见林晓峰他们把酒抬进来，高兴得哈哈大笑，伸手就想去掀酒坛的盖子。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酒坛盖子的瞬间，林晓峰从怀里掏出驳壳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这个嗜酒如命的日军小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酒坛旁边。外面的日军士兵听见枪声，刚想从房间里冲出来，藏在走廊里的突击队战士立刻冲上去，用刺刀快速解决了他们。

整个炮楼里的日军，大部分都在一楼的房间里打牌喝酒，听见二楼的枪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个伪军副队长已经带着所有反正的伪军，把房间的门从外面反锁上了。林晓峰带着战士们冲进去，对着房间里的日军大喊：“缴枪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剩下的日军还想负隅顽抗，可他们的小队长已经死了，炮楼的大门已经被打开，赵大勇团长带着独立团的大部队，像潮水一样冲进了院子里。五十多个日军，不到十分钟就全部被消灭了，二十多个伪军当场反正，连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整个战斗打得异常顺利，连一个八路军战士都没有伤亡。大家站在炮楼的顶层，看着远处的风景，小豆子兴奋得对着下面的战士们大喊：“我们拿下炮楼啦！以后小鬼子再也不能在这里欺负老百姓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晓峰突然听见炮楼的地基下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为了防止意外，安排了两个战士在地道里守着炸药的引线，刚才外面的大部队冲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中了地道入口的机关，引线被提前点燃了，再过不到一分钟，埋在地基下面的几百斤炸药就要爆炸了。

“快跑！炸药要炸了！”林晓峰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人大喊。他第一个冲过去，拽着还在炮楼顶层欢呼的小豆子，往炮楼外面跑，院子里的战士和反正的伪军，听见他的喊声，立刻跟着他往壕沟外面冲。他们刚冲出炮楼的大门，跑到几十米外的土坡后面，身后就传来了“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三层高的钢筋水泥炮楼，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堆废墟，巨大的石块被炸得飞出去十几米远，尘土扬得比树还高。大家看着变成废墟的炮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林晓峰晚喊半分钟，所有人都要跟着炮楼一起被炸成碎片。

赵大勇拍着林晓峰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还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这炮楼炸得好，就算我们不炸，以后还要留着人守它，现在直接炸成废墟，小鬼子就算想回来重建，也没地方落脚了！”

拔掉杨村炮楼之后，附近剩下的几个炮楼里的日军，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听说杨村炮楼的五十多个弟兄，连十分钟都没撑住，整个炮楼还被炸成了碎片，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连晚上睡觉都抱着枪，连眼睛都不敢闭。林晓峰带着独立团的战士，趁着这个机会，用同样的办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连续拔掉了周边七个日军炮楼，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食，独立团的队伍也扩充到了一千二百多人，整个冀中根据地的范围，扩大了整整一倍。

附近村子的老百姓，敲锣打鼓地给独立团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人民的铁军”五个大字。林晓峰站在锦旗前面，看着周围欢呼的老百姓，心里却想着更远的地方。他知道，宛平城还在日军手里，卢沟桥的石狮子还在等着他们回去，他们现在拔掉的只是外围的炮楼，接下来，他们要准备打回宛平城，把那座被日军占领了这么久的城市，重新夺回到中国人的手里。

苏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刚洗干净的毛巾，笑着说：“大家都在庆祝胜利，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林晓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指着远处宛平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在想，等我们把宛平城打下来，战争胜利了，我们就在这里盖学校，修马路，让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让所有的老百姓都能吃上饱饭，再也不用躲在地道里过日子。”

苏晴看着他眼里的光，轻轻点了点头。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即将成熟的麦子的香味，所有人都知道，胜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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