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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尊觉醒后

案上物料分门别类,左侧是蜜枣、红豆、桂花甜粽用料,右侧是五花肉、咸蛋黄、香菇咸粽用料。

北越枝手法最为娴熟,出身丞相嫡府,自小接受后宫主君的教养,对于这些内务得心应手。他修长的手指翻转弯折,宽大的箬叶在手中三下两下便折成漏斗的形状,舀入雪白糯米,放入一颗圆润饱满的蜜枣,再将粽叶覆盖收拢,五彩丝线缠绕打结,一只棱角规整漂亮的粽子立刻成型。他一边做,一边柔声开口。

北越枝(凤君)
北越枝(凤君)

“陛下,甜粽温润清甜,最适合日常食用。往年浴兰节,陛下幼年,便格外喜爱蜜枣粽子。”(他看似只是随口提起旧事,实则提醒所有人,自己陪伴女帝的岁月,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祝沉砚手法沉稳,一丝不苟,包裹的是咸肉粽,每一份糯米、肉块的分量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祝沉烬(皇贵君)
祝沉烬(皇贵君)

“肉食粽子饱腹感更强,陛下政务繁忙,午时祭祀耗费心神,吃咸粽更为顶饱。臣以为,膳食还是要以实用为主,不可一味追求甜腻。”(他话语暗戳戳反驳北越枝,依旧是严谨规整的做派。)

君淮羽常年身在军营,做不来这种细致活计,粽叶屡屡散开,好几次糯米直接洒落出来。素来骄傲的少年将军,脸色微微发烫,有些窘迫。

君淮羽(贵君)
君淮羽(贵君)

“这些琐碎细活,实在繁琐。”

夜知漓

(看向他略显狼狈的模样,轻笑)“大将军驰骋沙场,却被一片叶子难住了?来,我教你。”(她伸手握住君淮羽的手腕,调整粽叶弯折的角度。)

夜知漓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君淮羽耳尖瞬间发红,桀骜的眼神柔和了大半。

一旁的北越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温柔的笑意浅浅淡去,转瞬又恢复如常,只是手里打结的丝线,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黎星泽出手阔绰,直接往自己的粽子里面塞满了蜜饯果脯,用料极尽奢华。

黎星泽(贵君)
黎星泽(贵君)

“陛下,我特意让人从各地搜罗来的珍稀果干,包在粽子里,味道定然与众不同,陛下待会儿一定要尝尝我的。”

沈临鸢动作不快,但是每一只粽子都工整干净,他不爱争抢话语,只是默默将一只只粽子摆放整齐,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女帝身上,转瞬便收回,清冷疏离,将心事藏于眼底。

姬砚衍(华君)
姬砚衍(华君)

(完全不在意粽子能不能成型,每包好一个,便直接递到女帝手边,眼神偏执)“陛下,先尝我的。只能先尝我的。”(他甚至伸手,挡住了其他人递过来的粽子,占有欲直白强烈。)

祝沉烬(皇贵君)
祝沉烬(皇贵君)

“砚衍,不可胡闹。”(开口呵斥。)

姬砚衍置若罔闻,目光依旧死死黏着女帝。

另一边,楼玄清学得手忙脚乱。西域少年完全没有技巧,粽叶折得歪歪扭扭,糯米不停往外漏,一手抓着叶子,一手拿着丝线,手忙脚乱。他一会儿糯米放太多,粽叶包不住,一会儿放得太少,松松垮垮。好不容易勉强包好,模样歪歪扭扭,软塌塌瘫在盘里,和其他人棱角分明的粽子对比,显得格外滑稽。

楼弦清(德君)
楼弦清(德君)

(他垂头看着自己的成果,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怎么这么难,我总是学不会。”

夜篱轩一直在仔细模仿众人的手法,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可他自幼在冷宫长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精细活,动作畏畏缩缩。他好不容易包好一只,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把粽子悄悄推到距离女帝不远的地方,声音细若蚊蚋。

夜篱轩(容君)
夜篱轩(容君)

“陛下……这个,给您。”(他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她嫌弃自己手艺粗劣。)

夜知漓

(看向那一只形态小巧,却格外用心的粽子,伸手拿了起来,温和回应)“做得很好,篱轩。不必总是妄自菲薄。”

夜知漓

得到这句夸奖,少年眼底瞬间泛起水光,长久缺爱的内心,泛起一阵暖意。

北越枝看着所有人轮番吸引女帝的注意,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外表,心底却已经暗自思索对策。他面上依旧笑意浅浅,轻声提议。

北越枝(凤君)
北越枝(凤君)

“粽子已经包得差不多了,交由后厨下人去蒸煮。趁着午时还未到,我们不如先缝制香囊,等做完香囊,角黍恰好熟透,时间刚刚好。”

这个提议所有人都没有反对,大家放下手里的粽叶糯米,拿起一旁裁剪好的锦缎布料。

五色丝线、绸缎、艾草香料一一铺开,香囊纹样各式各样,五毒纹、榴花纹、兰草纹,都是浴兰节专属纹样,用来驱避毒虫邪气。

北越枝绣工绝佳,银针在绸缎之间穿梭,片刻之间,一朵盛放的石榴花纹已然浮现。他缝制的香囊样式雅致,香气清润。他将香囊递到女帝腰间,亲手替她系在腰侧。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帝王的腰身,语气轻柔。

北越枝(凤君)
北越枝(凤君)

“榴花盛放,正是五月景致。此物佩戴在身上,可以驱散毒气,愿陛下岁岁平安。”

距离最近的祝沉砚当即取出一枚配色端庄,沉稳大气的暗纹香囊。亲王出身的他,审美华贵肃穆,香囊用料皆是上等云锦。

祝沉烬(皇贵君)
祝沉烬(皇贵君)

“臣缝制这枚香囊,内有白芷、沉香,安神静心,适合陛下处理公务之时佩戴。凤君的纹样固然好看,却太过花哨,于朝堂之上不甚相宜。”一

君维羽不擅长女红针线,干脆直接将一束捆扎整齐的菖蒲艾草拿起,别在了女帝腰间玉带处。

君淮羽(贵君)
君淮羽(贵君)

“香囊华而不实,艾草菖蒲才是驱邪最好的物件。陛下身上,不需要这些花哨饰品。”

黎星泽直接拿出数颗圆润的珍珠,镶嵌在香囊边缘,极尽奢靡。

黎星泽(贵君)
黎星泽(贵君)

“陛下,钱财之物我从不缺少,这一枚香囊,是我特意让人打造,世间仅此一件。”

沈临鸢缝制的香囊色调清冷,是极简的兰草纹样,没有多余装饰。他没有主动上前,只是安安静静放在了女帝的桌案一角,依旧保持着自己疏离内敛的性子。

姬砚衍(华君)
姬砚衍(华君)

(直接扑到她身侧,强行把自己的香囊系在了她的手腕之上,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眼神疯癫执拗)“这个位置只能戴我的,其他人的,全部都不可以。”

祝沉烬(皇贵君)
祝沉烬(皇贵君)

“姬砚衍,休得无礼。”(脸色沉了下来。)

眼看着二人气氛僵持,楼玄清正低头跟随着模样笨拙穿针引线。西域小皇子连银针都拿不稳,指尖一不小心,被针尖刺破,一滴细小的血珠冒了出来。他疼得轻嘶一声,眼眶微微泛红。

夜知漓

“怎么了?”(立刻看向身旁的少年,拿起他受伤的手指。)

夜知漓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越枝(凤君)
北越枝(凤君)

(第一时间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递了过来,脸上依旧是体贴温和的模样)“小皇子初来,不习惯这些针线活,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可眼底,却并不希望新来的少年分得陛下太多关心。)

祝沉砚上前查看伤势,严谨叮嘱宫人取来干净纱布。

君维羽皱起眉头,只觉得这群人琐事繁多。

黎星泽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止痛香膏。

姬砚衍满心不悦,嫉妒地盯着受伤的楼玄清。

夜篱轩缩在一旁,只觉得自己插不上话,满心失落。

沈临鸢抬眸看了一眼,随即重新垂下视线。

楼弦清(德君)
楼弦清(德君)

(被女帝握着指尖,心跳骤然加速,方才的痛感全然消散,带着西域少年独有的烂漫,仰着头开口)“陛下,我还想继续学,我也想要给陛下缝制一枚香囊。往后每一年的浴兰节,我都想陪着陛下一起过。”

这番直白的话语,瞬间让其余几人内心生出了危机感。

北越枝(凤君)
北越枝(凤君)

(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往后佳节,后宫众人本就都会陪同陛下,自然不缺一人。”

夜知璃松开他的手指,拿过他手里的针线,耐着性子,一点点教他穿针。

夜知漓

“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夜知漓

一旁的夜篱轩看着女帝耐心教导新来的皇子,心里酸涩落寞,手里的丝线缠成一团,越发自卑。

沈临鸢见状,伸手默默帮他解开缠绕打结的丝线,没有多余言语。

祝沉烬(皇贵君)
祝沉烬(皇贵君)

(看着越来越纷乱的场面,出声调解)“香囊已经做得差不多,距离前往太庙祭祀还有一个时辰。不如我们到庭院空地,玩一会儿斗草游戏,消磨时辰。”

众人陆续起身,走向庭院开阔的青石板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