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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联手破局,诛杀眼线

综影视:龙女渡世,杀伐渡混沌

望月崖那夜之后,禹司凤睡了五日以来第一个安稳觉。醒来时掌心里还握着那根松针,已被体温捂得温热。他将松针小心夹进枕边书页里,动作很轻,像在藏一件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辰时刚过,一只通体漆黑的幼鹰落在客院窗棂上,爪子上绑着一根细竹管。沧月取下展开,纸条上寥寥数语:何敬之今日亥时将以传讯符向天界呈报本月密报,内容包括赤焰谷中所有试图接近藏经阁内层的弟子名单,以及“沧澜”的详细行踪记录。他准备请求柏麟增派人手,理由是“少阳异动,恐有妖族余孽死灰复燃”。

纸条末尾有一行更小的字:“他今日未时会在丹房单独炼丹,两名亲传弟子被支去药圃采药。这是唯一的机会。”

沧月将纸条烧得干干净净。何敬之是柏麟在少阳派的核心眼线,若让他将这份密报送出,不仅她和禹司凤的身份岌岌可危,那些曾试图靠近藏经阁内层的弟子——包括褚璇玑的妹妹褚玲珑——都会被列入柏麟的黑名单。必须在今日之内除掉他。

半个时辰后,禹司凤出现在丹房后山的密林中。沧月靠在一棵古松上,清芜笛握在手中轻轻转着。禹司凤蹲下身以树枝在地上画出丹房布局:“丹房背靠山壁,入口有地火禁制和两名守门弟子。密室里存放着所有密报备份,何敬之今日未时会在密室中整理,亥时发出。”

“正面硬攻会惊动地火禁制,禁制一破柏麟立刻会感知,”沧月将几片落叶踢到布局图的关键位置上,“地火禁制每三年需以地脉之火重新淬炼一次。何敬之上一次淬炼是在三年前七月,距今正好三年零一个月,禁制已过淬炼期,他自己还没察觉。我来破禁制,你守后山退路——他的密室有一条通往山壁外的密道。”

禹司凤抬头,目光里有几分意外。丹房地火禁制的淬炼周期是少阳派机密,只有历代掌门和丹房长老本人知晓。沧月来少阳不过半月却已查清。

“赤焰谷的石窟中有金翅鸟族留下的旧档,详细记载了少阳派每一座建筑的结构。何敬之的丹房是千年前金翅鸟族的炼器房改建,那条密道最初是炼器师用来运送材料的通道。”她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禹司凤沉默了一瞬,点头道:“密道出口在后山瀑布背面。我去那里守着。”

未时整,行动开始。

何敬之独自坐在密室石案前,将情报逐一誊抄——哪些弟子试图靠近藏经阁内层,哪些散修行踪可疑,那个叫沧澜的白衣少女在哪几处禁制附近出现过。他誊抄得极仔细,柏麟帝君向来赏罚分明,这批密报呈上去便有机会得到一枚仙丹,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他将密报卷好装入乌金筒——

整座密室骤然一震。

石壁上夜明珠齐齐闪烁,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从丹房入口处猛地涌来。地火禁制被人从正面直接击碎。沉闷的轰鸣声如巨兽在地底翻身,冲击波将墙壁震出裂纹,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道清冽的笛音响彻山林,笛音所过之处地火齐齐一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火焰。

何敬之脸色剧变,当机立断将乌金筒塞入怀中,推开密室后方的暗门一头钻入密道。他在黑暗中疾行,一只手紧握剑柄,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怀中的乌金筒。只要到了瀑布外面御剑飞往天界,只要见到帝君——

密道尽头出现了光亮,瀑布水帘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何敬之冲出密道口,飞剑已从袖中飞出。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瀑布水帘外,一块青石上,禹司凤负手而立。水雾打湿了他的青色道袍,淡金色的眼睛在水帘折射下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剑握在手中,剑尖指地,剑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何长老,”禹司凤开口,声音在瀑布轰鸣中格外清晰,“这么急,去哪里?”

何敬之瞳孔一缩。没有废话,飞剑破空而起直取咽喉。这一剑比赤焰谷中那两个亲传弟子快了十倍不止,剑光破开水雾,带着柏麟帝君赐下的阴冷仙力。

禹司凤没有退。

胸口的封印在那一瞬间骤然发烫——不是情人咒发作,而是封印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正在释放一股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他抬起手一剑斩下。没有招式,没有花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暗金色的剑芒如匹练倾泻而出,将何敬之的飞剑从中斩断。断剑打着旋飞出去插在石壁上,剑身上的阴冷仙力被暗金光芒一层层剥离,化为虚无。剑势未绝,穿透水雾掠过何敬之的咽喉。剑尖挑起他怀中的乌金筒轻轻一抖,密报散落在水雾中,被瀑布一卷便化作纸浆,再也无人知道上面写过什么。

何敬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至死没有想明白——一个被情人咒困住、被帝君视为棋子的妖族余孽,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沧月从山壁另一侧走出来,白衣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她看着何敬之的尸体被水流卷入深潭,将清芜笛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个音。一缕青色的微光包裹住尸体和断剑,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水雾中,不留痕迹,不沾因果。

“方才那一剑,”禹司凤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挥剑时心中想的是恨,这一次挥剑的时候我只想保护该保护的人。然后那股力量就自己涌上来了。”

“战神之力原本就不需要恨来驱动。恨是枷锁,不是武器。你放下了恨,力量才真正属于你。”沧月将笛子插回腰间,转身朝密林走去,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这一剑叫‘诛邪’,是战神九式的第一式。很好。”

傍晚,丹房守门弟子换班时发现何长老不在密室,密道暗门敞开。掌门褚磊派人四处寻找,但何敬之像人间蒸发一般了无痕迹。在少阳派的官方记录里,丹房长老何敬之的失踪成了一桩悬案——有人说他被柏麟帝君秘密召回天界,有人说他在山外遭遇妖兽不幸陨落。只有禹司凤和沧月知道真相:柏麟帝君在少阳派最核心的眼线,被一把归来的剑终结在了瀑布之下。

当夜,沧月盘膝坐在客院榻上闭目调息。混沌珠中一股涓涓功德金光汇入,比前几次加起来都要充沛——何敬之手上沾染的无辜者鲜血不计其数,诛杀他直接解开了数十条原本会被牵连的命运线。

而在弟子房里,禹司凤坐在窗前翻开枕边那本书,取出夹在书页中的松针。松针依旧青翠,在灯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他看了很久,然后将它重新夹回书页里。书页上有一行他自己写的字——“诛邪剑式”,字迹锋锐如剑,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

窗外月色如水。后山瀑布的水声隐约可闻,像在唱一首没有词的歌。混沌珠在沧月识海中微微发烫,盘古残魂的轮廓在金光中轻轻起伏,像沉睡的人感受到了一缕遥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