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车厢内，陈野打开书包，翻看里面的物件，检查有没有被雨水打湿。书包内部没有渗进半点雨水，他松了口气，拉上书包拉链。

　　贺景程目视前方认真开着车，手伸至中控台调了调，将空调开至暖气。

　　“下午和晚上要上班吗？”他问。

　　陈野摇了摇头，忽然想到贺景程正目视前方，看不到自己摇头：“我今天只有上午的课。”

　　贺景程说：“其他时候呢？”

　　陈野想了想：“123上午的课，456下午的课，我不上晚上的课，周日不上班休息。”

　　贺景程又问：“平均每月工资多少？”

　　陈野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些，那还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工资与提成。

　　他是名校出身，提成单价会高于普通师范/普通音乐学院毕业生，但他主动限制了授课时段，总课时量不高，每节课能拿到固定提成。

　　“我提成是300一节课，底薪2500，月收入……大概7000到8500那样。”

　　“还有线上作品，行情好的时候有1千到3千左右，淡季的时候只有几百。”

　　贺景程认真听他讲述完，心想，这赚的够自己花么？那八十万他是怎么攒下来的？

　　胸口堵得慌闷，换做别人，可能会感叹如今的陈野是何其的优秀。那如果负债八十万，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那更多的是苦尽甘来。

　　贺景程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半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看向陈野，开口问道：“就没想过成立一间个人工作室，办一场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演唱会？”

　　陈野听到这，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好像还欠着他一场演唱会。

　　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存款余额，应该不够的。

　　红绿灯停下等待的间隙，贺景程半侧过身靠近他，像是在等待回应。

　　陈野看着眼前突然凑近的人，没有下意识往后躲，而是这与多年前的一幕相重叠，以为对方是要亲吻，他很自然的在贺景程唇上轻啄了一下。

　　贺景程静默两秒，很轻的笑了一声，伸手扣住陈野的后颈，将人拉过来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绿灯即将亮起。

　　陈野呼吸被尽数夺去，胸口剧烈起伏，喘不上气。完好的那只手被贺景程牢牢扣住挣脱不开，他想推开贺景程，受伤的右手也只能抬起胳膊一下下徒劳地顶在贺景程肩头徒劳地推搡。

　　“……放开……”他气息碎得七零八落，缝隙里挤出来几声细碎的喘息，说话断断续续，“贺……贺景程……松、松手……”

　　每说几个字就要急着倒吸一口凉气，鼻尖微微泛红，胸腔一阵阵发颤，“我……喘、喘不过气……”

　　视线渐渐被一层水雾覆盖，他并不是想哭，只是窒息缺氧带来身体本能反应，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漫出眼眶，顺着眼尾滚落。

　　红灯倒计时走到最后两秒，贺景程终于松开了他，顺带着揉了揉他的脸，直起身子坐回驾驶座位，车子缓缓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