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莫斯则目光扫过陈野的发顶，抬眼看向窗外走廊，空荡荡一片。贺景程早已离开，显然已经走远。

　　“怎么会想着给我带饭？”陈野问他。

　　莫斯则收回视线，笑着看向陈野：“我今天课下的早，加上你手受伤了，我就想着给你带一份。”

　　“你的手方便吃吗？”

　　其实是想说，我可以喂给你的。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太过于不正常。

　　“没关系，左手能用。”陈野垂眸瞥了眼缠着厚纱布的右手。

　　莫斯则帮拆开饭盒，将勺子递给他，陈野单手拿起勺子，动作笨拙又迟缓。

　　莫斯则看着他吃饭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陈野。”

　　“嗯？”陈野疑惑地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食物。

　　莫斯则瞧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慌乱的轻咳两声：“刚、刚才贺、贺警官来了。”

　　陈野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扭头望向空荡荡的走廊，心尖猛地往下沉。嘴唇动了动，怔怔望着门外，连嘴里的饭菜都失了滋味。

　　“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饭。”陈野拎过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莫斯望着他仓促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桌上饭菜还冒着余温。

　　陈野望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叮——”一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他走得飞快，一心想追上贺景程，心底乱糟糟的，满是来不及说的话，生怕这次再见又要隔许多年。

　　就看他一眼，看一眼就好。

　　陈野跑到机构楼下大厅，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始终不见那道熟悉身影。他快步走到大门外，望着外头来往的路人，对面路况穿行而过的车辆。

　　陈野站在那儿过了数秒，眸色暗了暗，心头漫上一股酸涩。

　　手里的书包忽然被人轻轻拿了去，陈野下意识攥紧带子猛地转身，贺景程静静立在身前，神色沉淡，目光牢牢锁着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周遭来往行人穿梭而过，两人僵持不动，陈野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没率先开口，只是捏着书包背带的手松了松。

　　贺景程少了以往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多了一份沉稳与压迫感。

　　贺景程见他下来的那么快，也猜到了莫斯则带的饭估计没怎么吃，弯腰凑近了些，面上带着笑：“请陈野老师吃顿饭，方便吗？”

　　两人凑的很近，鼻子几乎要相碰在一起，陈野没有躲开，而是静静的望着他，样子看上去有些呆。

　　贺景程见他没有回答，视线往下移，落在他的唇上：“这么不给面子呀？嗯？”

　　“没、没有。”陈野脸往旁边偏了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有时间，方便吃饭的。”

　　“那走吧陈野老师。”贺景程缓缓直起腰，声线慵懒。

　　陈野听着耳尖有些发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贺景程牵着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