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完一切,回到办公区,天色竟已渐暗了下来,值班人员也各自回到了岗位。
放在他们桌上的那盒饭也已经凉了,不过他们早已习惯,平时出任务吃不上一顿热乎的饭菜是常态。
段域坐在自己工位上,翘着二郎腿,用牙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拿起自己那份盒饭,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贺景程把犯人名单按类区分放好,才揉着眉心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靠着椅背打开手机,锁屏是他和陈野在游乐园戴着猫耳发箍的照片。
段域端着他的饭盒,脚下轻轻一蹬,滑着他那可移动椅子凑了过来。他看了眼贺景程,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低下头炫了口饭,又划着他的椅子回到工位。
贺景程回想今天遇到陈野,他拉着陈野左手往商场外走的的时候,注意到他还带着自己当年送给他那枚戒指。
他那么关心他身边那个人又是谁?
他不会背着我重新找了一个对象吧……呸呸呸!不可能不可能!乌鸦嘴,我呸!
那他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人?连他自己受伤了,也不关心。
也不关心我,哼。
想到这,他熄灭手机屏幕,连桌上的盒饭都没胃口吃了。
可肚子饥饿的在咕咕叫。
他咽了咽口水,还是老老实实干饭,不知道半夜有没有任务,需要补充足够的能量。
贺景程今年二十三岁,距离警校毕业刚好两年,他与段域隶属于市刑侦重案突击中队,两人是队内固定双人攻坚组,职级破格授予四级警长,队内公认的尖刀骨干,手上专办恶性聚众、流窜盗抢、涉黑线索类大案,支队重大围捕行动永远是打头的第一截击小组。
短短两年拼出来的成绩足够亮眼:破获跨省市盗运团伙三起,打掉两处小型涉黄涉黑窝点,十余次高危现场抓捕全部零失误,市局专项表彰拿过两次,局里但凡难啃、嫌疑人持械逃窜的案子,第一时间派他们上。
风光底下全是实打实的代价。
当初抓捕持械团伙那场围堵,就是两人带队冲最前方拦截,贺景程正面被失控车辆剐蹭,左腿半月板重度损伤,阴雨天会持续刺痛。
段域为堵逃窜嫌犯,被硬物砸伤左肩,常年抬重物、长时间举器械都会发麻。
为跟进线索连续熬通宵是常态,三餐不准时落下慢性胃炎,平时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都奢侈。
贺景程从前那副散漫少年模样彻底磨没,眼底常年挂淡青,身上永远带着药油味。
且因为办案冲得太靠前,得罪不少地下闲散势力,有人摸清两人下班路线,多次蹲点伺机报复,局里特意给他们安排临时宿舍,不允许独自在外留宿。
可奈何两人都正当年少,也是叛逆的性子,经常在外留宿是常态,以至于没少给局里的老干部和领导弄得心肝疼,生怕他们出了个好歹。
旁人只看得见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坐到重案攻坚核心位置,没人清楚他俩每次行动前都要写风险担保书。每次合围都把最危险的截堵位留给自己,两年里身上新伤叠旧,连完整休满三天假期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