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听见这话,连连摆手,表示不用麻烦。
一旁的莫斯则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但陈野手上的伤确实不轻,应当先去医院做处理,他开口劝了劝陈野:“听这位警官的吧,你的手还在流血。”
“对呀,你这手伤的可不轻。”段域在一旁附和。
段域带着队友先行离开,不放心地回头看了贺景程一眼。
陈野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贺景程的样貌退去了稚嫩比六年前要英俊了不少,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贺景程,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陌生。
方才他对自己那样的态度,是不是他真的因为六年前那件事讨厌自己了。
贺景程见他不说话,不由蹙起了眉头,视线落在一旁莫斯则身上:“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带他去医院。”
莫斯则不放心地看向陈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视线落向他作训服胸口那块魔术贴姓名章,白底黑字,贺景程三个字清清楚楚绣在上面,“贺警官了。”
待人走远后,贺景程便拉着陈野左手手腕往商场外走。
陈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的一个踉跄:“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走出商场外,贺景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冷的不像话。
陈野紧跟着停下,面对来自贺景程的注视,他下意识躲避对方的视线。
贺景程很轻地牵起他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右手:“如果只是表层割破指腹皮肉,你可以自己处理。
但要是刀刃割到了手指肌腱、关节,你这辈子就弹不了琴。”
指尖避开伤口,目光落在那即使隔着布料还在渗血的创口上,神色沉得厉害。商场外面人来人往,他也顾不上旁人投来的目光,攥住陈野的手腕不让他缩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要是还想弹琴,就老老实实去医院。”
说完,贺景程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拉着他到一旁的警车,替他打开后排车门。
“上车。”
陈野垂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抿了抿唇,抬脚坐进后排。
贺景程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后,绕到副驾驶座。
司机是段域。
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段域瞥了眼副驾驶的贺景程,又瞥了一眼后视镜的陈野,心里直叹气。
就瞅贺景程没和陈野一起坐后排,就知道闹得别扭不是一般的小。
唉~真是委屈我这司机了,呜呜呜……
一路无言,到达医院后,段域没跟着两人进去,他可不想去当电灯泡,索性便在车里等着。
贺景程把人带去处理伤口,陈野全程不说话,就安静的跟他身旁,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检查结果伤口虽深,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医护人员给伤口做了处理和包扎,但这段时间这只手什么也不能做,算是暂时废了。
“这段时间不要碰水,洗澡多注意一点,按时换药,防止流脓发炎,有问题及时复诊。”医生嘱咐完,便让两人去排号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