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长廊,楼道里断断续续飘出琴声。
琴房大多对外开放,只要有空位,学生就能进去练习。他快步登上楼梯,目光扫过一排挂着编号的房门,运气不错,顶楼靠里的一间琴房门上没有悬挂有人使用的标牌。
陈野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立式钢琴静静摆在窗边,琴盖闭合着。
他放下背包,指尖微微发颤,伸手掀开琴盖。黑白琴键静静铺展在眼前,指尖轻轻落向琴键,音符随着指尖落下缓缓响起。
坐在钢琴前,想不起有多久没弹那首曲子了,指尖轻抚着琴键,闭上双眼深呼出一口气。
随着指尖不断落下而响起的音符,陈野也渐渐的沉沦于曲子当中。
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间琴房添上了那么
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间琴房添上一层耀眼暖意,明媚光亮和旋律里翻涌的悲凉格格不入,割裂得让人心里发闷。
周教授回了A市,陈野也不再天天往办公室跑,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什么课,几乎都在琴房。
连续两天闭门练琴,窗外永远是热烈晃眼的日光,明媚光线裹着清冷哀伤的曲调,每次弹奏,这种割裂感都越发清晰。
要录视频上传比赛的前天晚上,他在琴房反反复复录了n遍,不管怎样都不满意,直到天色越来越暗,才满意的收起手机离开。
曲子在两场预赛中,过五关斩六将,一路顺利闯进决赛,就如最初周教授所言。
成功进入决赛的人并不多——就五十名选手。
这五十名当中,B大音乐系就占了十二名,学校里的人儿都习以为常,但这事在校园论坛上也掀起了不小波动。
这段时间,陈野不管去到哪,都会收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加上他出众的外观,源源不断的情书向他涌来。
这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还好每次回到宿舍,那些好奇的目光便不再会落在他的身上。
陈野不太爱说话,和宿舍里的人关系不算好,跟陌生人没有太大区别,但也不算坏。
他们不会好奇他的事,不像当年白洛白和伍骏那样,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八卦,就能抱着一包薯片凑到跟前。
陈野用脚拉开自己书桌前的椅子,挂好书包坐下,打开手机,决赛现场的通知被他反复翻看,纸上写明所有晋级选手都需前往线下场馆实地演奏。
只是一想到要站在聚光灯下,面对评委和满堂观众,陈野心底还是生出几分局促。他习惯了狭小安静的琴房,习惯只有阳光与钢琴相伴,全然不适应喧闹公开的舞台。
距离线下比赛有一周,接下来的一段时,他依旧泡在熟悉的琴房热身。
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照旧铺满琴身,暖意融融。指尖落下,熟悉的悲伤旋律再次流淌而出,明亮日光衬得曲调愈发孤寂。
他放缓弹奏速度,细细斟酌每一处强弱起伏,把藏在旋律里的遗憾与怅惘完整打磨到位。
练到指尖发酸,他停下动作望向窗外长廊,楼道里不时飘来其他人断断续续的练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