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程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嘲笑陈野的自以为是,还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陈野,你这样……显得我这男朋友很没有用……
段域坐在一旁,觉得好像说错话了,低着头不敢看贺景程。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他那个人就是那样,要强的要命。”贺景程盯着天花板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滴眼泪无声落在枕头上。他抬起手若无其事地擦去脸颊旁的泪痕,脸上勉强挂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段域抬起头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家兄弟真的疯了,好像没了陈野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段域。”贺景程自嘲地笑着,“我是不是把他弄丢了?”
段域抿着唇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好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贺景程还是无法接受,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被迫以一种没有正式分手的姿态分开了。
小野不要我了吗?
怎、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万一……万一我再也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素银戒,胸口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真像一个废物……不,废物都没我这么废。
“废物的纨绔公子哥,真是没用……”
贺景程颓废的样子落入段域眼中,却引来的不是同情与心疼,而是愤怒。因为这件事就否定自己的能力,否定自己不配被爱?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贺景程,这不是你会说出来的话。”段域皱着眉头,语气严肃,“换作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否定自己。”
段域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晃动,试图让他清醒一点:“贺景程,你不是什么废物的纨绔公子哥。”
“你是我段域最仗义的兄弟,虽然你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但遇到正事,你比谁都靠谱。”
“我这人吧,不怎么会安慰人。”段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虽然你们现在分开了,但以后你也不想在相见的时候,还是这副颓废的模样吧?”
“振作起来!”段域搂过他的肩膀,“大不了等你好了,我陪你好好喝一顿。”
贺景程噗嗤一笑,终于从方才压抑的情绪中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往段域肩膀上捶了一拳,段域捂着肩膀,像是中枪般倒向病床,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贺景程,我快嘎了,快给我医疗包。”段域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睛睁着条缝,嘴角挂着笑,观察着贺景程的表情,“快救我~”
“滚滚滚!滚一边去。”贺景程一脸嫌弃,恨不得把嫌弃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段域右手垫在脑后,左手拽住贺景程的病号服衣角:“快、快救我~贺哥哥~”
贺景程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角,从床的另一侧下床站起身,嫌弃得五官都拧在一起,指着段域的手微微颤抖:“你、你……”
段域侧过身,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捂着胸口,懒洋洋地说:“贺哥哥~”
贺景程白眼一翻,往旁边弯腰侧过身。
“呕……呕!段域!呕!少恶心我……”
段域见计谋得逞,拍着病床笑得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