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软了态度:“是我们没摸清底细错怪了人,你安心养伤,等能下床咱们一起去找他,当面跟人赔个不是。”
癸馨仪叹了口气:“派人去集训基地找过,人早就走了,电话微信全断联。”
贺景程指尖攥紧床单,心里堵得慌,怕真的因为这件事陈野离开了他。
癸馨仪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心疼他、念着他有什么用?我坦白跟你说,就算这次是我们错怪他,我也依旧不看好你们俩。”
“是,这次的事是我们理亏,我可以给他道歉,那80万算我们倒霉。但贺景程,你们是两个男生。”
“这条路本身就难走得要命,见不得光、遭人非议,没有退路。这次只是一个大姨闹事勒索,往后日子长着呢,大风大浪多的是,你们心性再执拗,也扛不住旁人一辈子的指指点点。”
“我承认这孩子品性干净、够硬气,可品性再好,也撑不起你们这段见不得台面的感情。你别一时上头,把心疼当成非他不可。”
“别说了……”贺景程闭上双眼,眼泪从眼尾滑落,浸湿了发丝,“爸、妈,我好像真的非他不可了。”
说完,他很轻的笑了一声:“你们以后没有儿媳妇了。”
贺明腾的一下站起来,咬着后槽牙,指尖颤抖着指向病床上的贺景程:“好啊,居然咒我没有儿媳妇,咳……咳咳……”
贺景程那句话杀伤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爆炸,贺明被他气的捂着胸口连连咳嗽,癸馨仪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一个星期后,贺景程的情况得到了稳定,贺父母可以穿着防护服近距离探望,手机与其他物品进行消毒后,被医护人员送进制病房。
贺景程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只想立刻拨通陈野的号码。他反复按电源键,屏幕始终漆黑一片,这台手机丢在储物柜十几天,早耗尽了全部电量,彻底关机没半点反应。
心口瞬间堵得发闷,他慌得把手机翻来覆去摸索,指尖摩挲着冰凉机壳,脑子里全是癸馨仪说陈野失联的事。
他在医护人员送来的物品当中,翻出充电器,慌忙给手机充上电。
即使现在的贺景程再怎么急,也得乖乖等手机充进最起码一格电。
他死死攥着床单边角,掌心闷出一层薄汗,短短几分钟的等候,漫长得像熬过了好几个世纪。
耳朵里只剩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陈野和自己相处的日常画面。他太怕了,怕等开机之后,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打不通了。
更怕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出去,屏幕上跳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那意味着,他被彻底推开,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陈野,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贺景程盯着充电口微弱的指示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满心都是悬着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