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没把行李箱拖进店内，怕轮子上的尘土弄脏地板。

　　陈野将行李箱放在店外墙根处，又环顾了下四周，确保没有什么人注意这儿。

　　在便利店侧面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停在便利店玻璃门前。不停做深呼吸，以此安抚自己焦虑的心情。

　　在店门前做了一阵的心理建设，最终咬了咬下嘴唇，轻轻地推开了这扇玻璃门，动作很轻。

　　店内暖黄的灯光刺得陈野眯起眼，收银台后的妇人撇了他一眼，又继续拿着账本低头数钱。

　　就是把他当做深夜来买东西的客人了？

　　陈野背对着收银台，蹲下假装系鞋带，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中的紧张感。

　　他感到此刻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似的，砰砰的响。

　　陈野深吸了口气，双掌撑着膝盖站起身，转回过身时，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他努力回想着方才在店外酝酿了许久的话术。

　　“那个......”陈野的声音充满了慌乱，刚一开口便卡了壳。

　　收银台后的妇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在陈野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

　　陈野脸部升温，脸颊迅速起了红晕，他强迫自己与对方对视，刚一对视，语气飞快地把心里排练了不知多少遍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想问问，您这招人吗？我干什么都行，打扫卫生、搬货、看夜班......都行。”

　　他顿了下，怕对方拒绝，连忙摆手补充了句：“我很能吃苦的。”

　　语音落下，便利店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那名中年妇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把清算好的钱放进身旁的铁盒中，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年的收益本就不好，她没打算要招员工，可看到对方在店外墙根放了两只行李箱，穿着又像是学生后，她有些心软了。

　　“来B市上学的？”她问。

　　突然被问话，陈野显得有些紧张：“嗯……”

　　“仓库有床，你可以住着，但不包吃，工资也不高。”她收拾了一下收银台桌面，“周末没有假，能接受吗？”

　　“可以。”陈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以后叫我蓉姐就可以。”蓉姐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很晚了，早点休息。”

　　“谢谢蓉姐。”陈野手有些颤抖的接过那杯水，微微仰头，咕咚咕咚两大口便喝完了。

　　蓉姐从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从其中单独剥离出一条钥匙递给陈野：“便利店的钥匙，平时下班要锁门。”

　　没再多交代别的，瞥了眼墙上挂钟，拎起身侧的包往外走：“后天正式上班，明天不用。”

　　陈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浅浅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带着些许锈迹的钥匙。

　　用纸巾仔细擦拭干净行李箱滚轮上的尘土，他才拖着箱子进便利店内。

　　打开仓库的门，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空间也比预想中宽敞不少，靠墙摆着一张铁床。

　　陈野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浑身疲惫涌上来，眼下最想做的就是洗个澡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