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贺景程送陈野回培训基地,一路上都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陈野抬眼望着他耷拉的眉眼,心里清楚这人也舍不得分开。
他趁着停车等灯,主动攥紧贺景程的手,低头轻轻在对方手背上落下一个浅吻。
“贺景程,别郁闷了。”陈野声音轻轻的,“还有一个月集训礼服结束了。”
贺景程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蜷起,还是恹恹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
“我知道。”他低声嘟囔,“但还是不爽。”
陈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等等我。”
贺景程闷哼一声,满脸都写着不爽。他侧过头看着陈野,阳光落进他的眼底,驱散了方才所有的别扭与不悦。
他反手紧紧扣住陈野的手:“就剩一个月,等集训结束,带我们小野回家。”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前路明亮坦荡,满是奔赴相守的温柔期许。
陈野站在基地门口目送贺景程驾车走远,刚转身打算回基地,一抬眼,恰好和马路对面的黄福芬直直对上视线。
她怎么会在这……
他感到浑身的汗毛直立,呼吸都忍不住重了几分。
黄福芬就站在马路的对面,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只是抬起了右手的相机,笑着朝他晃了晃。
陈野攥紧了书包带子,那笑容无比渗人,他不敢再过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宿舍,他脱下书包随手放到桌面,双手撑在椅背上,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攥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生理性的泪水一点点溢了出来,他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不去想方才所看到的。
没事的……没事的……
他的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只是碰面了而已,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心理暗示起到作用并不大,他像是陷入了什么阴影里,手忍不住的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陈野撑着椅背缓缓直起身,深呼了口气,抬步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把脸。
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很快关上。
“陈野,你回来了?”伍骏的声音率先响起,“你是不知道我们今天的课贼多。”
“确实,今天的课量压的人喘不过气。”白洛白附和道。
陈野抬起头,盯着镜中的自己,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抬手双手轻拍两下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坐下,开口问道:“今天都练了些什么?”
伍骏立马垮着脸往椅背上一瘫,瞬间开启疯狂吐槽模式,语气蔫蔫的:“别提了,简直魔鬼训练!”
“上午声乐开嗓练到我嗓子冒烟,反复抠气息、抠咬字,一遍不对就得重来,我感觉我舌头都快打结了。”
白洛白跟着点头附和,手里还把玩着笔,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模样:“还有乐理课,密密麻麻一堆知识点,老师讲得飞快,笔记抄得我手都酸了,脑袋嗡嗡的。”
“tm何止啊!”伍骏一拍大腿,越说越委屈,“下午视唱练耳才是杀招,一堆升降调来回绕,我好几次都差点跑调,被老师当场点名纠正,尴尬死我了!”
“本来还想摸鱼歇两分钟,全程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
白洛白轻笑一声,补了句:“基地这节奏从来都这样,一天下来浑身累,连发呆的功夫都没有。也就你今天出去放松了,我们可是实打实熬了一整天。”
“哎!可不是嘛,约了两天的会呢~”伍骏闻言附和道。
两人的调侃把一旁陈野都整的不好意思了,耳尖红的能滴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吐槽个不停,满是少年人直白又鲜活的抱怨,小小的宿舍里瞬间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