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贺景程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他望着窗外云海，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放松。

　　升空的失重感缓缓褪去，耳朵依旧闷闷发胀，机身偶尔轻晃，风擦过舷窗发出细碎嗡响。

　　陈野微皱着眉，静静看向窗外翻涌的云。

　　还挺好看的，他在心里暗自评价。

　　贺景程微微倾身伸手拉过遮光板一半，挡住刺眼天光：“要眯一会吗？”

　　陈野轻轻摇头，目光仍落在窗外层层叠叠的云絮上，耳内闷闷的不适感淡了些许。

　　看出他对外面云层兴趣不小，索性又将遮光板拉了上去。

　　陈野不适感渐渐消失，他看了一会手机，觉得没意思，想小眯一会，但没有困意。

　　反倒是一旁的贺景程，昨晚像是没睡好般，靠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蓝光，壁纸是两人在猫耳发箍的合照，锁屏也是。

　　盯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合照，沉默许久，然后才学着刚才贺景程的样子，把遮光板拉下。

　　陈野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摁灭了屏幕，指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拿过手机，放进他身侧的口袋里。

　　空姐推着服务小车缓步经过，陈野轻轻抬手唤住她，低声询问能不能拿一条毯子。

　　空姐瞥了眼身侧熟睡的贺景程，微笑着轻轻点头，表示明白，放轻脚步取来一条薄毯递给他。

　　陈野轻声向对方道谢，薄毯在他手里缓缓摊开，小心翼翼盖到贺景程身上。

　　陈野静静看了对方半分钟，他缓缓摸出手机，指尖轻点手机快门，没开闪光灯，只悄悄拍下身旁熟睡的贺景程。

　　他转头举着手机对准窗外连绵云海，戴着戒指的左手搭在舷窗边，入镜一角，静静拍下漫天柔软。

　　两张照片，陈野翻看了好一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小心翼翼从毯子里摸出贺景程戴着戒指的左手，生怕吵醒了对方，动作格外的轻，照片再次定格。

　　照片里，薄毯上是两人交错的手，两枚戒指单调，却格外显眼。

　　陈野简单拍了一张，又将贺景程的手悄悄返回毯子里。

　　对方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感觉不到陈野的触碰。

　　陈野看着熟睡的贺景程，觉得他这时候好安静，和平时那个喜欢粘着自己的话唠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打扰他休息，只是默默戴上耳机听歌。

　　音乐向来是种很奇妙的存在，既能抚平心绪，带来愉悦，也能勾起心事，让人无端满心惆怅。

　　陈野指尖无意识地随着耳机里的节拍轻点，望着窗外云海发呆。过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靠回座椅里。

　　不知是耳畔音乐温柔低缓，还是舷窗外云海蓝得过于澄澈，这一觉陈野睡得很沉，直到机身在跑道上颠簸滑行时，才被巨大的惯性拉回现实。

　　身旁的贺景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陈野身上。

　　下飞机时天色已暗，贺景程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拉着他的手腕穿过接机大厅，嘴里不时提几句E市特产，兴奋程度不亚于第一次来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