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程推门进来,就看到他站在衣柜前发呆:“怎么了,小野?”
陈野回过头,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我不想收行李。”
贺景程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那小野洗澡休息,明早我再收拾好行李。”
陈野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指紧紧攥住贺景程的衣服。
夜晚总是会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情绪也随着夜晚逐渐沉落,翻勇的不舍与难受一点一点漫上心头。
陈野尽可能的压制住此时此刻翻涌的情绪,他松开贺景程,从衣柜拿了一套睡衣,便匆匆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里自己被雾气熏红了的眼眶,心底泛上酸涩。
他就这样定定的看了会,眼泪很快便滑落至脸颊,忙打开花洒,强装镇定。
滴答——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顺势而下,混杂着泪水砸落地面,分不清脸上究竟是流淌下来的温水还是泪水。
陈野出来的时候,贺景程已经洗漱好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头发还没吹干,刘海垂在眼前,水珠顺着脸颊滴进衣领里。
贺景程听见动静放下手机,起身拿毛巾给他擦头发,“头发都不吹。”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来。”
陈野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动作,只是低垂着眼不去看他。
贺景程把吹风机调成温度适宜的风,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陈野头皮被吹得发麻,一股倦意上头,索性闭上眼,下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
贺景程手顺着发丝滑到他脸颊:“困了?”
他关掉吹风机,蹲下身把人搂进怀里。
陈野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贺景程捧起陈野的脸吻了吻,抬眼才看清他有些红肿的眼睛:“小野,怎么哭了?”
陈野转开脸,避开他的视线:“……水进眼睛了。”
贺景程没拆穿他,用食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知道了。”把他搂紧,“早点睡吧。”
陈野没有再反驳,只是将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侧。
贺景程站起身,面对面把人唠起来放到床上,又伸手关掉床头灯。
陈野被放倒在床上,黑暗中,下意识伸手拉住贺景程的手臂:“你……要睡了吗?”
贺景程躺在他身边,把他拉进怀里,“刚躺下呢。”手指轻抚他的后背,“不是困了吗?”
陈野听到这话,没有再出声反驳,只是手臂收紧了几分,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说话。
贺景程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晚安。”
陈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的睡衣,像是这样便能留住这一晚的温存。
但终究是抵不过困意,他的意识渐渐朦胧,攥着对方睡衣的手也渐渐松开。
贺景程轻轻拍着陈野的背,感觉到对方呼吸渐渐平稳。
在黑暗中,他低头吻了吻陈野的发顶,动作很轻。
直到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到怀里人的发丝上,他才缓缓躺回到枕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贺景程看似大大咧咧,但长久以往独自居的经历,让他格外珍惜和陈野相伴的时光。离别,他也会流露不舍,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他很好呀,不要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