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随着最后一页卷宗录入系统,临江公寓密室案彻底结案
马嘉祺合上电脑,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作为全队的核心,他全程统筹复盘、梳理线索,一夜未休息

“全员轮岗休息三小时”
马嘉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暂时清空手头工作,休息后在整理后续对接流程”
持续高强度工作后,短暂的休息是全队必备的调整
几个人没有多言,默契的放松下来,没有案件的压迫感,办公室里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三个小时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上午九点,刑侦队员恢复在岗状态
六人神色褪去了刚才的疲惫,重新回归沉稳的工作态度,准备处理日常警务和对接结案后的收尾流程
就在办公室归于平稳有序之际,市局指挥中心的专线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贺峻霖第一时间接起电话,神色快速的从松弛转为严肃,静静的听着电话里的信息
短短数十秒,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抬头看向全员

“马队,新案情,人口失踪”
刚结束一桩密室案,新的警情再次来袭

“报案人男性,名叫周凯,三十岁,报案人称自己妻子昨夜彻夜未归,失联已超过十小时,手机关系,所以联系方式全部断联”
马嘉祺立刻坐直身体,眼神恢复了刑侦独有的锐利

“详细情况”

“失踪人苏婉,二十七岁,自由设计师,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根据报案人描述,夫妻二人昨日没有吵架和矛盾,失踪前也没有任何异常言行”
贺峻霖快速复述指挥中心同步的信息

“家属在家中等了一夜,问了亲友和常去的场所,都说没有见过苏婉”
失联时间越长,受害者遭遇危险的概率就会成倍递进

“带报案人进问询室,即刻对接笔录”
马嘉祺迅速起身,拿起桌前的笔和本,快速安排分工

“收到”
五人同时应声起身
几分钟后,报案人周凯就被民警带着进去了问询室
他眼底满是血丝,神情不安,双手微微发颤
问询室里的灯光冷白,周凯坐在桌前,一整夜的失联、寻人,让他整个人状态极差,眼底通红,面色泛白,身体细微的颤抖根本压不住
马嘉祺坐在正对面,翻开空白笔录本,宋亚轩坐在侧位,负责辅助问询,观察微表情和记录情绪变化

“不用紧张,如实回答所有问题,越详细越好”
马嘉祺气息平稳,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先说最后一次见到你妻子苏婉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周凯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语速

“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她还在家里收拾书房,说晚上要赶一份设计稿”

“她是自由设计师,经常在家办公,平时作息很规律,不会夜不归宿的”
马嘉祺点头记录

“那你昨晚是几点发现她不见的”

“晚上十一点”
周凯后喉结滚动,语速变快,还透着慌乱

“我十点洗完澡出来后,家里灯大部分全都关了,书房没人,我以为她早睡了,结果到卧室一看,卧室也没人,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下楼买东西或者临时去找朋友,就没有多想”

“等到十一点,小区楼下、便利店附近街道都没人,我开始打电话,第一次是无人接听,连续打了十几通,后面直接关机,微信、短信,所以社交软件都不回”
马嘉祺抬眼:

“最近有没有争吵或者矛盾,如实说”

“没有,全都没有,我们最近关系很稳,吵架、矛盾什么的都没有,也没有外债,她零食性格安静,不爱惹事,基本都是线上对接客户的”
这话听着没有问题,但太过于平顺
宋亚轩微微抬眼,不动声色的扫了周凯一眼,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微表情疑--回答过快,太刻意
马嘉祺继续追问

“你昨晚人在哪里,从下午四点半到凌晨报警,说一下所有的行动轨迹”

“我在家,吃完饭就看电视玩手机,然后中途洗了个澡,我全程在家,没有出过门”

“有证人、监控、消费记录可以作证吗”
周凯迟疑两秒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没人可以证明,但小区楼道监控应该能拍到我进出楼层的画面,我昨晚确实没出去过单元楼”
马嘉祺没有停顿,继续问着关键细节

“苏婉失踪前一周,有没有异常行为,比如晚归、外出见陌生人,或者是频繁手机聊天、情绪突然低落等”
周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看起来是在认真回想之前,而非敷衍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

“要说异常……确实有一点”
办公室外,通过单向玻璃的刘耀文、严浩翔几人瞬间凝神

“大概三四天前,她晚上经常锁着书房门,一个人待很久,我敲门送水,她都得隔几秒才开,就连手机也总是倒扣在桌面上,而且我只要一靠近,她就会立刻锁上屏幕”

“我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遇到麻烦,她只说是新接的项目资料,怕我不小心看到”
马嘉祺眼神微凝

“新客户?什么项目知道吗”
周凯摇摇头

“不清楚,她说是私人定制单,对方要求她保密,不让她对外泄露,包括家人,我当时只当是正常工作保密,根本没想那么多”
疑点(完全私密,不可告知家人的陌生项目)
宋亚轩适时开口,声音温和,但直击心理细节

“他那段时间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害怕或者焦虑、失眠”
周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有”

“她以前睡觉很沉,但最近三四天睡得很浅,夜里还经常翻身,发呆,有时候坐在就会突然走神,我问过她怎么了,但她都说没事”
说到这里,周凯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无助和害怕

“警察同志,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事了,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她根本不是喜欢藏事情的人”
马嘉祺没有回应情绪,继续推问,抛出了最关键性的一句

“失踪当晚,家里有没有来过外人或者敲门、打电话这类”
周凯仔细回想,开口道

“其他的倒是没有,但晚上七点多有一听陌生的座机电话,她是在书房接的,我在客厅里听不清说的内容,只知道她全程很少说话,一直在听”

“挂断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很差”
这是案发前最后异常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