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白衣门段白衣,精通棋术,随身也带着棋盘棋子,无事时便自己和自己下。文武之外,我所要交的卷,就是这棋术。”
叫段白衣的男子说着,从身侧的小包裹之中拿出一副棋盘,又在桌上摆了两副棋子。
“可以。”灵素点点下巴,从上头下来,坐到他对面,声音里的稚嫩还未褪去,“我和你下。”
段白衣讶然,“你和我下?”
“赢了就算过了,输了就收拾东西出门,下不下?不下就算你输了。”看出他隐含的意思,灵素有些不耐。
段白衣问,“你学了几年棋?”
“你学了几年?”灵素反问。
“我七岁学棋,至今已有十年。”段白衣回。
“我三岁学棋,至今也有七年。”灵素撇嘴,“差得也不多,来吧。”
“我执黑不败,你先行吧。”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黑子,灵素眉一扬,也不拒绝。
一大一小坐在桌两侧,开始执子对弈。
“不清楚对手的实力便以为胜券在握,他已经输了一半了。”唐似意看到这里,收回目光,继续等她的助考士。
唐门擅暗器,暗器与机关向来分不开。
今日,她准备从机关术入手。
“唐姑娘,你的东西。”
上边一局棋快下完的时候,一位高壮的助考士拎着颇有分量的包袱出现在唐似意桌前。
“有劳。”
东西被放下,发出不小的动静。
唐似意没在意引来的那部分目光,将包袱拆开,钢珠,固定杆,机簧等物暴露光下,被她一一摆好。
“似意,你这是?”百里东君见段白衣头一局就输了,转回眼,目光好奇地落在唐似意桌上。
“我要做一把机关锁。”唐似意道。
还是密码锁,暗藏几万甚至几十万种变化,没有密码,谁也别想打开。
百里东君似懂非懂,“那它一定会是世界上最难解的一把锁。”
“我还没开始做呢。”唐似意弯唇。
“有一个厉害的制造者,它的起步就赢过无数锁了。”百里东君眼中满是对她的信任。
真诚得叫人难以抵挡。
唐似意与他短暂对视后,忍不住别开脸,拿零件的手都慢了一拍,嘴边的弧度却偷偷向上了两分。
让对面的叶鼎之看得牙酸。
虽然他觉得自己处境不好误佳人,但要他眼睁睁见对面两人愈发亲近,他也是不情愿的。
只盼这次来天启,他能如愿将仇敌斩杀,这样,他就不必畏手畏脚,以至于日后慢人一步了。
“十年苦修……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小童?”
多数考生都拿到考试所需的用具时,段白衣和灵素的对局终于有了结果。
“一味刚猛,长锋易折。下的是棋,展露的却是心。”
“你棋下得很好,可性子却过于骄纵,至于为何不赢灵素,因为你很久未曾败过了。”
柳月温和的声音通过内力放大,叫千金台内众人都听见了。
“我倒是天天败。”灵素将手中子放下,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今日一败,未尝是坏事。”柳月轻笑,同段白衣道。
段白衣站起身,“段白衣记下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虽有遗憾,却也不至于输不起。1
刚看到这里,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