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往顾府。到门口时,负责守卫的是晏家人,见着顾洛离那张熟悉的脸,他们一个个还以为白日撞鬼了,吓得面白身颤。
还没等顾洛离让人做什么,门边早已等候多时的李苏离和老管家便挥手让顾府老人捂了他们的嘴将人拖下去。
“家主!您终于回来了!”两鬓斑白的老管家抹着泪,跟着顾洛离脚步往里走。
“管家,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顾洛离点头,不忘拍拍李苏离的肩,“还有你,苏离,多谢你这段日子陪在剑门身边。”
“这是属下该做的。”李苏离哽咽道。
“好好好,我没看错你。”
眼下事不容缓,不是寒暄的好时候。
大门本就大敞着,过道另一头就是喜堂。
顾洛离疾步往里走,耳旁陡然有巨响,他抬头,瞳孔收缩。
只见前边院墙上挂着一条莹白如玉的巨蛇,身长几近十丈,一个蛇脑袋垂进了院内,幽幽地吐着蛇信,双眼有铜铃大。
“那是?”顾洛离愕然。
“温家温临养的白琉璃,听说温临在其外孙,镇西侯府小公子今岁生辰时,将白琉璃送给了他。”唐似意为他解惑。
“侯府的小公子怎会在此处?”顾洛离问。
“好像是受雷梦杀所托来抢亲的。”唐似意说。
“抢亲?”顾洛离张张嘴。
“你还活着的消息,只有你们兄弟和被选中的顾府门人知道,雷梦杀他们不知内情,为救顾剑门可是绞尽脑汁。”唐似意笑道。
顾洛离看看她,看看白琉璃,无言。
“家主,我们进去吗?”李苏离问。
“进!”顾洛离点头。
他们顾府的事,总不能叫外人平。
“抢亲。”喜堂前,百里东君说出自己的身世来历后,也道出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晏别天看着哆哆嗦嗦不成气候的顾五爷,起身,“这是在下小妹的婚宴,所以即便你是侯爷府的小公子,我也要多问几句。”
“你问。”百里东君摸着白琉璃脑袋。
“你可认识家妹?”晏别天问。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算不得认识。”
旁观者交头接耳,一片嘘声。
晏别天又问,“但你一直倾慕家妹?”
“我至今未曾有过心仪之人。”百里东君道。
“小侯爷身出名门,祖上为北离开疆辟土,战功赫赫,我们身为北离之人,自然对你们镇西侯府恭敬有佳。”
“小公子若是来喝碗喜酒,我们自然以上座所待,可是小侯爷,一不认识家妹,二也不喜欢家妹,却口口声声却说要来抢亲。”
“就算你是镇西侯府小公子,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晏别天面色沉郁,一番话听着客气,却是暗示众人百里东君蛮横无理。
顾五爷试图打圆场,“百里小公子,晏当家说得有理,小公子怕是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不如便进来,喝杯喜酒,我们顾府也算蓬荜生辉了。”
“我说抢亲,也没说是为我抢亲。”百里东君唇角噙笑,“我便问你,若有一人自小和你家妹妹相熟,青梅竹马长大,或许还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如何?”
踩着红毯就要带人进入厅堂的顾洛离听着这话,不知为何,有些踌躇。
“我晏家的女儿,自然不同凡人,真有这样的人,必然还要考虑家族门第。”
“更何况,顾府二公子顾剑门本就和家妹自小一起长大,你说得那个条件,他似乎更符合一些。”是晏别天的声音。
“好,如果我说之人,家世背景在顾剑门之上呢?”百里东君又问道。
唐似意抬袖低笑,“顾叔叔觉得这位侯府小公子说的是谁?”
站着又听百里东君和晏别天针锋相对了好几句的顾洛离看着那巨蛇将一个柳木制的棺材甩进院中,苦笑道,“不会,是我吧?”
真的是他吗?他抢宴琉璃的亲?
他与弟弟差了二十三岁,宴琉璃与弟弟同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生情?
那不是…
“要抢亲的是他,并不是我。”
百里东君笑着给了顾洛离答案,“顾家顾洛离,自小和你们晏家小姐相识,如若兄长一般对其爱护有加。”
“晏家小姐亦倾心于他,既然你说你们两家是世交,又想冲个喜,怎么不和顾当家成婚呢?”
荒谬!听到他这话,不止喜堂里的一众人如此想,顾洛离和他身后一群人也觉得荒谬至极!
不提年岁差,他们还隔着生死之仇呢!
“顾洛离?!”晏别天冷笑,“小公子仔细看看这棺材里的人,是顾大家主吗?”
“晏某对顾家主的死也觉遗憾,可小公子实在不该以他名义拿具旁人尸身来破坏舍妹婚礼!”
百里东君茫然回头看向棺椁,他哪识得顾洛离的模样?雷梦杀他们搞错了?不会吧!
“晏当家,真为我的死而遗憾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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