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后来回想起那一夜,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老到会被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徒弟给算计了。
她骂他逆徒,他笑着说肖想她好久了。
她说他趁人之危,他说只要能得她,什么都甘愿。
她气得要死,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伺候功夫,确实有两把刷子。
第二天早上,许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百里东君紧紧搂在怀里。
他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手脚并用地缠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均匀而绵长。
“师父,早。”
她试图挣开,他立刻就醒了,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笑得眉眼弯弯。
许栩看着他这张笑脸,气不打一处来:“百里东君,你装得可真像啊。”
“师父过奖。”
他谦虚地接受了这个评价,然后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不过现在不用装了。”
许栩以为这就是结束。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
百里东君没有高兴多久。
三天后的清晨,萧若风便寻了过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腰间悬着那柄闻名天下的浩阙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百里东君从未见过的暗流。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接师父回家。”萧若风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雷无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揽住百里东君的肩膀:“小师弟,好久不见,咱俩去叙叙旧?”
百里东君知道他们的来意,“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师父的!”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许栩看到萧若风,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
萧若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声音温柔:“师父,我来带你回家。”
许栩看着他那张端方持重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还是大徒弟靠谱啊。
萧若风带她回了自己的驻地。
那是一座位于山腰的别院,清幽雅致,防守严密。
他把许栩安置在主卧,亲自端来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又去厨房熬了一碗热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
许栩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暖意融融,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
然而到了晚上,萧若风脱了外衣,自然而然地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
许栩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睡觉。”
“你睡觉不回自己房间?”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萧若风侧过身,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师父,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许栩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萧若风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克制而有力量,温柔而不容拒绝。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像是在品尝一件他觊觎了多年的珍宝。
许栩在他身下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放弃了。
不是因为散功期的虚弱——好吧,确实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发现萧若风虽然看起来端方持重,骨子里却比百里东君还要霸道。
“萧若风.......唔.....”
“师父乖,再忍一忍”
那一夜,许栩深刻体会到了一个道理:会咬人的狗不叫。
最正经的那个,往往是最疯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