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人鱼公主14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一手拉一个，就跟着张启山往外走。

张启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他们在公馆里各处参观。

他偶尔会停下来，指着一处景观或一件摆设，简单地介绍一下来历。

许栩一边听一边点头，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池塘里的锦鲤，廊下的鹦鹉，墙角那丛开得正盛的蔷薇。

她拉着张海侠和张海楼，一会儿蹲在池边看鱼，一会儿跑到廊下去逗鹦鹉，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张启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被她拉来拽去，一个面无表情却任由她摆布，一个嘴上抱怨着“你慢点跑”却还是紧紧跟着她。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许小姐似乎很喜欢他们。”

许栩正在逗鹦鹉，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好玩又好吃！非常喜欢！”

张海楼在一旁咳了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张海侠面不改色地替她解释道：“许栩她性子单纯，让佛爷见笑了。”

张启山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了然。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许栩拉着张海侠和张海楼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道回廊，一重重院落，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他们的肩头跳跃。

长沙城比起厦门，终究是守旧了许多。

许栩刚到的时候还没太在意，但走了两条街之后，她就发现了——街上那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赞同的，还有几个老太太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洋装——浅蓝色的及膝裙，领口开着一个不大的V字，露出一小截锁骨，又看了看左右两边被她牵着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心里大概明白了。

在长沙人的眼里，一个年轻女人光天化日之下牵着两个年轻男人在街上走，确实不太像话。

更何况她还穿着一身“伤风败俗”的洋装。

许栩倒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她嫌烦。

那些目光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着转，让她连逛街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想了想，拉着两人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再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换了行头。

许栩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西洋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腰身收得很紧，裙摆蓬松而轻盈，走动的时候像一朵行走的荷花。

张海楼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用发蜡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像哪家留洋归来的小开。

张海侠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立领贴合着他修长的脖颈，肩线笔挺，腰身收窄，将他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愈发鲜明。

三个人站在镜子前一照，许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顺眼了。

不是他们不合群，是那群人太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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