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30 难得的平静

这三日里都是南祁本人在线，第一天笙萧默和他聊天，南祁没理会直勾勾看着他。

笙萧默：“小阿祁，为师好看吗？”

“好看”

“小阿祁也很好看。”

南祁沉思许久开口：“师父，我想师兄师姐还有糖宝阿墨他们了，这两天…让他们来销魂殿聚一下吧。”

笙萧默看着南祁那双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

第二日，销魂殿内寂静无声。

南祁坐在石桌旁，目光呆滞地盯着门口，一整天都没有挪动过位置。笙萧默来了，带着一身掩饰不住的药香和疲惫。他手里提着一壶酒，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南祁倒了一杯。

笙萧默拿起酒杯晃了晃，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怎么了小阿祁，不高兴吗？”

南祁没有动那杯酒，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他直勾勾地盯着笙萧默，仿佛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笙萧默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不动声色地攥住了衣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甚至还要更温柔几分：“小阿祁怎么这般看着为师？”

南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隔着虚空，极其缓慢地划过笙萧默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的脸上，倾身吻了上去，这一吻落下，冰凉而轻柔，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眷恋与疯狂。

笙萧默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那杯中残酒因着颤抖轻轻晃动，几乎要洒了出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这完全超出了师徒感情以外的范畴，更超出了他对南祁认知的底线。但他没有推开，甚至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什么，又或是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吻而毕，两人并未立刻分开。

南祁依然维持着前倾的姿势，那张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抵着笙萧默的鼻尖。原本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更为浓烈的情感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师父…不，笙萧默，我心悦你。”

“我也是。”

第三日——

南祁一觉睡到晌午，出来时看见宴席已经在准备阶段了，好友陆陆续续上殿，舞青萝：“小师弟快过来，师父难得亲自下厨。”

南祁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望去。

笙萧默正站在灶前，袖子挽至小臂，修长的手指拈着调料，动作不疾不徐。倒是有几分烟火气。

不多时，人陆续到达。

笙萧默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坐在南祁旁边：“你们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是沾了小阿祁的光。”

舞青萝：“是是是，师父这道菜也太咸了吧。”

火夕：“小舞这个汤不错。”

笙萧默：“吃个饭都堵不上你俩的嘴。”

酒过三巡，南祁看着地上几个喝倒的人笑出声：“这么久不见，酒量也没长多少嘛，浪费了我的好酒。”

笙萧默倚在石柱旁，手里还捏着半杯残酒，看着南祁难得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你倒好意思说人家，"笙萧默晃了晃酒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为师怎么记得，三年前你喝了一杯果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还是为师把你抱回去的。”

“是吗？不记得了，师父你不会是瞎说的吧。”

"我可没骗你。"笙萧默垂下眼，没有反驳，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天晚上把南祁送回房间后发生的事，让他那段时间一直梦到南祁，想忘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