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三难得正经一回:“燕祁,李同光说的那些…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
燕祁:“我是真不记得。”
次日杨盈再上永安塔,燕祁跟着宁远舟的步伐偷溜了上去,塔内机关重重,没等燕祁拆完这个前面又一声机关被触发的声音,连忙追过去在拐角处小声喊着:“老宁,老宁。”
宁远舟不赞同的看他:“你怎么跟着进来了?十三知道吗?伤着哪没有?”
燕祁听着宁远舟老大哥一样的问东问西,一记飞镖射出击中外面的铃铛将人引走,拉着宁远舟闪身而进,刚到就听见杨行远发疯要将杨盈是女子的事情向安帝揭发,燕祁利落出剑抵着杨行远的脖子:“困兽还敢叫嚣,不自量力。”
杨行远瞳孔骤缩,不敢呼吸。
燕祁那双素来含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寒冰,剑身紧贴脖颈,只需稍一用力便能见血。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试探——是真正见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杨行远喉间一滞,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喉结擦过剑锋,一线温热顺着脖颈淌下来。
他张了张嘴,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告发之词卡在嗓子眼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杨盈:“小祁哥,他还有用。”
杨盈是看出来燕祁是真的要杀了杨行远。
宁远舟:“燕祁。”
燕祁:“看在殿下和老宁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不过像刚才的那些疯话我希望不会从圣上嘴里说出第二次,不然…谁劝都没有用。”
杨盈:“远舟哥哥你和皇兄聊,我去给你们放哨。”
燕祁收剑归鞘,转身落座,杨行远经过燕祁时腿都在打颤,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聊完后,几人一起回到四夷馆商量对策,却发现宁远舟一直盯着燕祁,燕祁低头不语躲避目光,气压低沉。
于十三:“发生什么了?气氛这么凝重。”
宁远舟率先开口:“燕祁,你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你是真想杀了圣上。”
燕祁眼中戾气还没散:“他害了那么多人,不该死吗。”
屋内一片死寂。
于十三目光在宁远舟和燕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有急着说话。
其余人也都安静下来,看向燕祁。
宁远舟:“他就算再不堪,也不能当着殿下的面杀他,雪冤诏还没拿到…”
燕祁默默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雪冤诏:“雪冤诏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按个章就行。”
其余人除了钱昭都很震惊,钱昭:“你们都不知道吗,不管是谁的笔迹阿祁都能模仿个十成十。”
于十三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燕祁,随即发出一声感叹:“好家伙,我说你怎么一路上都不急不躁的,原来底牌早攥手里了。”
燕祁将雪冤诏随手搁在桌上,语气淡淡的:“急有什么用,事情得一件一件办。”
宁远舟:“就算你有底牌也不能…”
“我知道错了老宁。”燕祁摆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态度,让宁远舟说不出重话,随即开始部署。
燕祁听见小伙伴都有安排,“那我呢?我干嘛?”
宁远舟:“你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