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盈谈完心的燕祁出来就看见宁远舟一身红的和任如意回来了,于十三:“你以为你能穿成这样,就能抢走我六道堂第一美男的称号吗!”
宁远舟:“我才不屑跟你抢什么雅号呢,不过你确定第一美男的雅号不是阿祁的吗。”
于十三:“哎呀老宁我也想要个新簪子,给我买一个吧,就一个。”
宁远舟:“让你家阿祁给你买去。”
——两日后的晚上——
燕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怕一睡着就开始被噩梦侵蚀,最近几日一睡着就能梦见这帮兄弟们惨死的结局,尤其是于十三,到最后尸骨无存。
燕祁越想越烦,提着两壶酒运起轻功到房顶上坐着,位置刚好能看见对面的元禄和杨盈,钱昭不知何时来到了他旁边,“睡不着?”
燕祁抬眼看他,递给他一壶酒:“陪我喝点。”
钱昭接过酒壶,在燕祁身旁坐下,两条腿随意垂在屋檐边沿,晃了晃。
"你怎么也没睡?"燕祁问。
"我今夜巡逻。"钱昭拔开壶塞,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顺道看看你这边,看你屋里灯灭了人却不在。”
燕祁轻笑一声:“你倒是关心。”
钱昭又喝了一口,偏头看了燕祁一眼,月光底下这人的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眼底泛着青,一看就是好几日没睡踏实,“你最近不对劲。”
燕祁没接话,低头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钱昭:“什么梦?好的还是坏的。”
“坏的,很坏很坏的噩梦。”
钱昭:“什么噩梦?”
“你们都死了。”燕祁通红的眼睛看向钱昭,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到差点被风吹散。但钱昭听清了,握酒壶的手紧了紧。
"每一个人,都死在我面前。"燕祁仰起头,盯着满天星子,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钱昭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没急着开口。他看着燕祁的侧脸,月光把那双泛红的眼照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咬得太紧泛着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有具体的时间位置以及死因吗?"钱昭的声音压得很低。
燕祁:“钱昭,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钱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燕祁:“那你为什么要杀梧帝。”
钱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想了梦都是反的。”
钱昭的话说得太快了。
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句"梦都是反的"像是一块急急忙忙扯过来的遮布,反而把底下想藏的东西暴露得更彻底。
燕祁没接话,偏头看着他。
月光底下钱昭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燕祁注意到他握酒壶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壶身倾斜的角度比方才大了几分,酒液差点洒出来。
燕祁:“钱昭,柴明就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梧帝,但是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阿怜,柴明,还有六道堂的大家考虑考虑,梧帝是该死,但不能死在你手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